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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八十八章 生擒刺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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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文這一跪,終於把懷王打動了。

公孫文的修為遠在華成暉之上,隨時可以取走懷王的性命,可他選擇了向懷王下跪。

宣人的膝蓋是直的,很少有人會輕易下跪。

懷王對公孫文的習性也不是很了解,看到公孫文如此真誠,多少對他有了些信任。

「先生快快清起!」懷王上前扶起了公孫文, 「先生才學曠絕古今,滿身修為,已在凡塵巔峰,為何還如此看重寡人?」

公孫文再度下跪:「公孫文,空有一腔抱負,苦修勤學數十載,今年過半百,仍為一七品小吏, 吾實愧對聖賢之教誨!

丈夫立身於天地,功不成,名不就,又遭宵小之徒羞辱,吾在東宮之時,受盡太子譏諷,天章閣前,又遭徐志穹那黃口豎子挖苦,

昏君於此熟視無睹,佞臣在旁落井下石,唯有懷王殿下為吾說仗義執言,此番遭遇,亦如石中玉璞,不得識玉之人,卻在亂石之中飽受欺凌,懷王於某有知遇之恩, 文,焉敢不舍死報效!」

懷王再次將公孫文扶起:「得先生相助, 大事可成!然寡人還有些許顧慮,還望先生指點。」

懷王讓華成暉離去,真心實意與公孫文商議對策。

「時才說到蒼龍殿三位長老,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公孫文道:「天下苦昭興久矣,三位長老亦是如此,殿下應該能看得出,三位長老處處疏遠梁顯弘,事事維護殿下,早就有讓殿下承嗣社稷之意。」

懷王嘆道:「話雖如此,可若宗師之內大動干戈,只怕三位長老也不會坐視不理。」

公孫文點頭:「殿下所慮極是,倘若殿下一再猶豫,三位長老事先有所察覺,必定出手阻止,屆時大事敗矣,

倘若等三位長老察覺時,殿下已殺昏君,再殺太子,試問宗室之中, 還有何人能登基大寶?三位長老縱有不滿, 也只能順應天命,與殿下共保社稷!」

懷王點頭,卻又有一絲憂色:「皇宮中,有三千禁軍,卻也棘手。」

公孫文道:「禁軍由我一人擋之!」

「一人?」

「一人足矣!」

別看儒家不擅長單殺,

卻擅長與大軍抗衡,三品修為,抵擋三千禁軍不在話下。

「皇宮之中,尚有一眾宦官,也是難纏。」

「殿下尚有多少府兵。」

「在冊有三百,不在冊的也有兩百餘人,但修為比不上皇宮中的宦官,尤其還有陳順才這個閹豎!」

「陳順才委實不好對付!」公孫文沉思良久道,「殿下身邊,當真只有一個殺道四品?」

懷王一笑:「若只有他一人,卻不讓先生笑話了。」

他來到書案旁,再次叩動機關,不多時,書房之中相繼來了十個人,這十個人都帶著面具。

一人上前,手執長劍,先向公孫文抱拳。

懷王介紹道:「此人時才與先生交手,有殺道四品修為。」

另一男子上前,抱拳施禮。

「此人有兵家四品修為!」

又一人上前,是個女子,也向公孫文抱拳。

「此人有朱雀生道四品修為。」

「朱雀生道!」公孫文一愣,「足下來自朱雀宮?」

女子未作回應,懷王笑道:「天下苦昏君久矣,朱雀修者亦屢遭昏君輕賤,箇中詳情,容日後再告與先生。」

眾人逐一上前,在這十人當中,有兩名四品殺道,一名四品生道,一名四品兵家,三名四品宦官,一名五品陰陽兼修七品殺道,剩下兩人,不方便透露道門。

除了這些人,還有一名墨家四品葉安生,乃至其身後的苦修工坊,都聽從懷王的調遣。

懷王的陣容不可謂不強,公孫文頗感費解:「當初世子起事,殿下為何不出手相助?」

懷王苦笑一聲:「玉明心思,難以捉摸,起事之前,我一無所知。」

雖然沒往下說,但公孫文能推測出來梁玉明的用心。

梁玉明想讓懷王做太上皇。

但他自己,並不想做皇太子。

梁玉明想一步到位,他想當皇帝。

倘若這對父子齊心,此前一役,勝負成敗,尚未可知。

公孫文抱拳道:「殿下放心,有此利刃在手,陳順才不足為懼,殿下出手務必果斷,先殺昏君,再殺太子,斬草須除根,萬不可手下留情!」

懷王頻頻點頭。

待眾人離去,公孫文神情憂慮:「臣,還有一事顧慮,請陛下定奪。」

這就改口了,稱臣了,也叫陛下了。

「先生請講。」

「陛下對臣推心置腹,臣理應留在陛下身邊,一來可防消息走漏,二來如有事變,可與陛下商議對策。」

懷王詫道:「先生不願留下?」

公孫文搖頭道:「臣恨不得日夜伴於陛下左右,但那昏君明日讓臣進宮為太子講學,臣若不去,恐那昏君生疑,況且這也是一個打探消息的良機。」

懷王是真不想讓公孫文進宮,但也沒辦法。

一來,公孫文說的確實有道理,倘若他不進宮,必然遭到昭興帝的懷疑。

二來,公孫文要走,懷王也攔不住,他的修為實在太高。

無奈之下,懷王露出笑容道:「我信得過先生,只盼先生早去早回。」

公孫文抱拳道:「明日我午時進宮,倘若子時未歸,陛下當早做防備。」

懷王驚曰:「先生此去,卻有兇險?」

公孫文嘆道:「那昏君心思太難捉摸,倘若當真被他察覺,臣當舍死一戰,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帶走陳順才這個奴才!

若能殺了太子,更屬萬幸,待陛下榮登大寶,且將臣之骸骨,埋在皇宮之中,常伴於陛下左右!」

……

深夜,鍾參在龍圖閣的臥房中作詩,一名宦官在旁睡得正香。

在龍圖閣修學多日,鍾參詩才頗有長進,時才喝了些酒,詩興大發,當即提筆,準備寫一首五言絕句。

第一句:美人坐屋中!

和上一首詩重複了。

改一下:美人坐懷中!

露骨,太露骨,詩文還是應該婉約一些。

再改一下:美人坐心中!

這句寫得好,有情致!有意境!

腦海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指揮使的心有多大?美人的肥桃有多大?坐得下麼?」

鍾參一怔,臉上沒有表情,腦海中做了回應。

「你個賊丕怎敢來這裡?」

「來幫指揮使作詩,美人卷珠簾,指揮使覺得如何?」

「卷什麼帘子?俗!俗不可耐!」

「當真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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