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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十五章 我給你公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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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盪里,克宿用法陣搬來一張桌子,三把椅子,三人圍坐在桌子旁邊,開始說道理。

生宿首先提出來一件事:「渾天盪陰氣太重,於執燈生殺星宿不利,咱們應該換個地方。」

徐志穹搖頭道:「不必,此間甚好,我在陰陽兩界行走慣了,些許陰氣還抵擋得住。」

徐志穹真能抵擋得住,但純陰之氣也確實讓他難受。

這麼難受為什麼不換地方?

生宿是名家祖師,換了地方,讓他隨便施展名家技法,還拿什麼和他講理?

就在渾天盪中,用陰氣絕對壓制陽氣,能阻止他使用名家技法,即便如此,想和生宿講清楚道理,都很困難。

「生宿,你們兄弟倆晉升的道路就剩了半條,這半條路得你們倆得一塊走,卻沒有你一直占便宜的道理。」

生宿面色冰冷道:「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

徐志穹道:「我一直把你們兩個當兄弟。」

生宿愕然的看著徐志穹:「你什麼年紀,把我們兩個當兄弟?」

徐志穹道:「我年紀是比你們大了一點,但我不嫌棄你們,我喜歡你們這樣的後生晚輩。」

生宿愣了很久,沒理解徐志穹的意思。

他說他年紀比我們大?

克宿也有些驚訝,但這符合他對徐志穹的推測。

徐志穹壓低聲音對兩人道:「以你們當前的修為,根本看不出我年紀。」

這一番話倒是給了生克雙宿一些提醒。

眼前這個年輕人,入了判官道不過五年多,居然升到了一品星宿,在任何情況下,這都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隱藏了真實的身份。

生宿看了看徐志穹,眼角微動。

他和我可能是同一代人,甚至是比我更古老的存在。

可他為什麼要把這種事情透漏給我們?

是因為罪主臨世,他必須亮明身份?

還是因為他誇大其詞,另有隱情?

生宿仔細觀察著徐志穹的舉止。

克宿低下頭,不時偷看一眼。

難怪他之前敢在我面前卜算。

我以為他虛張聲勢,原來他真有本事。

他說要給我公道,卻還真不是胡說。

他還叫了我那麼多聲前輩,這卻反倒讓我羞愧了……

徐志穹澹然笑道:「有些事說來你們不信,我也懶得去說,而今咱們別的不提,只說兄弟間的爭鬥。」

生宿道:「既是要說爭鬥,卻得把這爭鬥的源頭說清。」

徐志穹點頭道:「源頭在裁決之印上,想起這件事情,我心裡也覺得有些愧疚。」

生宿愣了半響,他不明白徐志穹為什麼要愧疚。

對他們兄弟用了裁決之印的是煥殊大帝,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過去的事情不再重提,」徐志穹擺擺手道,「你們兄弟為了裁決之印受了不少苦,可仲琅也為你們想了不少辦法。」

薛運,字仲琅,一字步高。

仲琅是他叫的麼?

生宿臉頰不停抖戰。

徐志穹嘆道:「仲琅把路給你們打通過兩次,你們卻偏偏為此起了爭鬥,

仲琅覺得這事說不分明,我覺得倒也沒那麼繁瑣,

生宿,你當初先升星宿,又升了從神,在從神上又要往真神走,你兄弟就是個星官,你卻還嫌他擋了路,這事情你是不是做的不厚道?」

生宿道:「這是我……」

徐志穹直接將他打斷:「你可千萬別再說這是你家事,再說一遍,我可就惱了,罪主已經到了世上,我沒心思跟你磨口。」

一陣威壓襲來,生宿越發覺得情勢不對,徐志穹身上,隱隱有股真神氣息。

當初在大乾舊土,他曾向徐志穹傳授名家技法,當時的徐志穹很是謙遜,卻沒展現出這等氣魄。

難道他被奪舍了?

又或是他當初藏得太深?

生宿神色平和道:「我身為兄長,見聞比他廣博,閱歷比他深厚,慮事比他周全,修為先行一步,也是為多扛起一份重任,於情於理,有何不妥?」

徐志穹看了看兩人的長相,雖說黑白分明,但兩人的輪廓十分相似。

徐志穹問生宿:「你比他年長几何?」

生宿沒有直接作答:「見聞和閱歷,不能單純以年月而論,要看心性和悟性……」

克宿在旁插一句道:「他比我年長一炷香!」

這倆兄弟是孿生的。

徐志穹一拍桌子:「早生了一炷香,能有什麼見聞閱歷!」

克宿連連點頭道:「前輩說的有理!」

連前輩都叫上了!

生宿瞪了克宿一眼,轉而說道:「我提升修為,是為徹底破解裁決之印,縱使讓吾弟暫且落到凡塵之下,待裁決之印解除,我自會親自引導其修行,這是為長遠所計,怎說是我虧待了他?」

聽聽這話術的高明之處,徐志穹打心底里佩服。

生宿沒說自己要做真神,只說要提升修為,破解裁決之印,從目的上來講,生宿的出發點,是為了兄弟兩個人,是為了大家好!

從過程來看,生宿沒有直接說要奪占克宿的星官之位,而是說,讓克宿的修為暫且落到凡塵之下。

聽聽這尺寸和火候,如他所說,克宿好像只是付出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代價。

再聽聽結果,等裁決之印破解,生宿會親自帶著克宿修行。

他可沒說要修行到什麼程度,該留的餘地都給自己留好了。

徐志穹又問:「而今你們兄弟倆都成了星宿,為什麼你又要奪占克宿的位格?」

生宿看著克宿道:「此間有誤解,我無意奪你位格!你怎能以如此惡意揣度於我?」

克宿不敢回答。

徐志穹反問一句:「你既是無意奪他位格,為何要殺了他唯一的弟子。」

「我未曾……」

徐志穹怒道:「還敢狡辯!他唯一的弟子是我的役人,我什麼事情沒見過?你那點心機瞞得過我!」

在徐志穹的厲聲質問下,生宿不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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