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三章 你自己下鍋(1/2)
脫罪裁決官?
這是什麼來歷?
難道和裁決判官道有關?
李沙白不動聲色,且和流民一樣,蹲在地上,默默的觀察這隊騎兵。
一名軍官模樣的中年男子,五十歲上下的模樣,隨即上馬匆匆離去。
手下幾名騎兵在流民之中奔走呼喊:「男去男營,女去女舍,有認字的沒有?有認字的跟我來!」
李沙白喊一聲道:「我認字!」
一名軍士指著一架馬車道:「到車上等著。」
李沙白上了馬車。
他看到軍士推搡著流民,強行把男女分開。
兄妹要分開,夫妻也要分開,一位母親抱著孩子不放手,被這些所謂的脫罪裁決官大人摁在地上踢打。
李沙白還算走運,他有馬車坐,其他人只能在鞭笞之下,繼續在風雪中跋涉。
從清晨走到深夜,眾人來到了脫罪裁決官的營地,這裡還有個別稱,叫做脫罪淨土。
軍士們上前搜刮流民身上的財物,李沙白用幻術矇騙了過去,只讓軍士收走了一件外衫。
其餘人卻沒那麼走運,身上但凡敢私藏一個銅板,鐵定要挨頓毒打,還要被綁在雪地里示眾。
兩名裁決官對李沙白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次。
「送到大裁決官那裡!」
裁決官一聲令下,李沙白和另外兩個會認字的人,被軍士送到了大裁決官的營房之中。
大裁決官,是這塊「脫罪淨土」的主人。
這位大裁決官,就是李沙白昨天看到的中年男子,此刻他脫下了戰衣,換上了一襲長袍,看起來很有學者的氣度。
他拿出一封書信,交給第一個會認字的人:「念給我聽。」
「聖主,會洗刷他們,洗乾淨他們,讓他們活著……」他念得很吃力,而且語句不通暢。
這個人,不能算是識字,也不能算不識字。
他認得幾個單詞,但不具備連貫的讀寫能力。
大裁決官聽他斷斷續續讀了幾句後,點點頭道:「你還需要多學習。」
那男子紅著臉,點點頭:「我會更加勤奮的……」
大裁決官突然拔劍,砍下了那男子的腦袋:「到了來生,你要多學習,今生你欺騙了我,你有罪,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說完,大裁決官把書信遞給了李沙白:「你來念。」
李沙白念的很流暢。
大裁決官又換了一封書信,交給了另一個認字的年輕男子,那名年輕男子念得也很流利。
大裁決官滿意的點點頭,對著李沙白和那名年輕男子道:「以後,你們將成為我的弟子,和我一起聆聽聖主的教誨,和我一起走上脫罪的道路。」
兩人稱謝,年輕男子搓搓手道:「大裁決官大人,我的妻子和女兒和我分開了,我很想念他們,請你允准我……」
大裁決官抬起頭,看著那男人,嘆息一聲道:「你有罪,孩子,你知道你的罪過在哪麼?」
年輕男子微微搖頭道:「裁決大人,我只是想念我的妻子……」
「你為什麼不能多一些純潔?你為什麼總是想著那些不堪的男女之事?」
「那,那是我的妻子……」
「是你的妻子又如何?難道一個夫妻的身份就能洗脫你們那些不堪的罪行麼?
如果只是為了繁衍後代而犯下罪行,倒也有原諒你們的理由,可你們能保證每次犯下罪行的時候,都是為了繁衍麼?」
李沙白聽不明白,夫妻之間什麼時候成為罪行了?什麼時候還需要別人原諒?
年輕男子低下頭道:「我,我只是……」
李沙白用術法封住了那男人的嘴。
他知道,這男人再多說一句,就會死在這位大裁決官的手上。
看到男人不作聲了,大裁決官殺意減弱了一些。
他轉臉看向李沙白,問道:「你有妻子麼?」
李沙白搖搖頭。
「你這個年紀,為什麼沒有娶妻?」
李沙白思索片刻道:「或許是因為我聽到了聖主的教誨。」
大裁決官笑道:「孩子,這樣的謊言在我面前非常幼稚,你很愚蠢,你知道麼?每個人生來都是愚蠢的,每個人都因為生來的愚蠢,背負上了滿身的罪惡,你也不例外,
你聽不到聖主的教誨,因為你沒有得到聖主的力量,聖主不會賜予你力量,因為你沒有那樣的資格。」
說話間,一名侍從走了近來,恭恭敬敬行禮道:「大裁決官,服侍您的罪囚,已經準備好了。」
五名女子被送到了大裁決官的營房之中,其中一名,正是那男子的妻子。
男子紅著眼睛,想懇請大裁決官放過他妻子,可他被李沙白施展了術法,說不了話。
大裁決官讓侍者先行離去,轉而詢問李沙白和另外那名男子:「你們還有什麼事情想問?」
年輕男子看著自己驚慌的妻子,眼淚不停的落下。
他的妻子想要呼喊丈夫,被李沙白用同樣的術法封上了嘴。
李沙白看著大裁決官道:「我很想知道,這些女人過來服侍大裁決官,算不算是大裁決官的罪行?」
「我讓她們來,是為了宣揚聖主的教誨,帶她們走上脫罪的道路,這是一樁偉大的功績,怎麼能和罪行扯上干係?」大裁決官一笑,摸了摸手中的長劍,
「而且我早已不是罪人,裁決官都不是罪人,聖主已經洗脫了我過往的種種罪業。」
李沙白問道:「所謂罪業,到底由誰來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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