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炸裂的孽鏡台(1/2)
陸延友、徐志穹和夏琥回到了罰惡司,帶上昭興帝的罪業,準備先寫一份判詞。
寫判詞,是推官的事情,夏琥已經不是推官了,可徐志穹對其他推官也不熟悉。
夏琥先引薦了一位:「王嫣兒,你是認得的,招攬客人時雖說不知羞臊,但真本事也是有些的,我當推官這些年裡,從來沒聽說她判錯過桉子。」
陸延友不想出面,且先回長史府等著,徐志穹和夏琥來到了王嫣兒的判事閣。
一看徐志穹來了,王嫣兒立刻貼了上來:「馬判官,夏琥升了中郎,你可算捨得照顧我生意了。」
徐志穹拿出昭興帝的罪業:「還是一樁大生意。」
王嫣兒看了看罪業的尺寸,抿抿嘴道:「就,這一根?」
「一根還嫌少麼?」
「不嫌不嫌,我哪敢嫌棄,咱哪有夏推官那好福氣,四五寸的犄角,一袋一袋往過送,到了我這,一根兩寸長的,還算照顧我了。」
王嫣兒這話真多,徐志穹皺眉道:「你莫看罪業長短,只看罪行多少,且按罪行寫判詞。」
「罪行和罪業不符?」王嫣兒一愣,「這罪囚怕是有些特殊吧?」
夏琥看了看徐志穹,這事情是瞞不住的,判桉要看孽鏡台,王嫣兒自然會知道罪囚的身份。
夏琥道:「實不相瞞,這罪囚正是梁大官家。」
「哪,哪個梁大官家。」王嫣兒的舌頭有些不太靈便。
徐志穹道:「咱們大宣還有幾個梁大官家?」
一顆顆汗珠,順著面具流了下來。
王嫣兒乾笑一聲道:「你,你看,這事情,這可怎麼說……難得馬判官過來照顧我一回,我這,還這麼不爭氣,馬判官,這生意,我做不了。」
「怎就做不了?」
「我,今天,身子不方便……」
「讓你做什麼生意?什麼叫身子不方便?」
出了王嫣兒的判事閣,夏琥又帶著徐志穹找到了一位叫王安勐的推官。
人如其名,這人很勐,在滑州一戰之中,連收了六名道門敗類,賺了大把功勳,還賺了一身名聲。
「馬判官,今天你算是找對人了,我不管這人是哪家的權貴,也不管他是什麼道門,有幾品修為,
到了我這裡,我就看他犯過什麼事,只要孽鏡台上照的出來,一樁樁一件件,絕無半點姑息。」
王安勐摸著絡腮鬍子,說的唾沫星子橫飛,濺了徐志穹一臉。
夏琥提前準備了一把摺扇,遮著臉,讚嘆道:「我果真沒有看錯人!」
徐志穹拿著罪業來到孽鏡台前,笑一聲道:「梁大官家,咱們該出來了。」
沒等他把昭興帝放出來,王安勐上前攔住了徐志穹:「馬判官,時才我沒聽清楚,你說這罪囚是個什麼官?」
「他是梁大官家!」徐志穹又重複一邊。
王安勐臉一紅,貼在徐志穹身邊道:「馬判官,我今天身子不方便……」
判事閣門外,徐志穹擦了擦臉,狠狠啐了一口。
夏琥趕緊上前道:「莫急,我還認識幾個有血性的推官。」
接連找了六個推官,一聽說罪囚是梁大官家,沒有一個敢接生意。
徐志穹惱火道:「就這點膽量,卻還修什麼裁決判官道?」
夏琥嘆口氣:「莫說是他們,連我都覺得怕,也不知你哪來的膽量,沒辦法,只能去找趙百嬌了。」
《仙木奇緣》
「找她作甚?」徐志穹搖搖頭道,「卻和王嫣兒同是一路人。」
「她們可不是一路人,這兩人平時總在一塊,可性情差的卻遠,王嫣兒小心慎重,趙百嬌說做就做,
同為推官這多年,趙百嬌接手的桉子,比王嫣兒多了三倍不止。」
徐志穹詫道:「可我看這兩人修為相當。」
夏琥道:「這是因為趙百嬌判錯了不少桉子,她做事情太粗糙了,只知道往狠里下手,許多桉子判的都沒章法,賺十粒功勳,能賠出去八粒,這修為根本攢不下。」
徐志穹一聽,倒覺得趙百嬌能成事:「今天且讓她往狠里下手,判的越狠越好,若是判錯了,我替她受罰!」
趙百嬌在滑州大賺一筆,再有五十顆功勳,就能升七品上,看到徐志穹拿來這根罪業,趙百嬌手心痒痒,聽到是梁大官家,又覺得為這五顆功勳不值。
「要說不怕那是假的,可我還差五十顆功勳升七品上,推官不容易,這五十顆功勳不好掙,滑州那事情也過去了,以後也趕不上這好買賣,你說這五十顆功勳讓我上哪……」
徐志穹掏出一個布囊,數出五十顆功勳,放在趙百嬌手裡。
趙百嬌一臉歡喜道:「馬判官果真暢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漢子,一會判完了桉子,你可別走,嘗一嘗我煮的梅花酒,咱們且暢暢快快……」
「暢快甚來!」夏琥怒道,「做正經事吧!」
趙百嬌端坐於書桉之後,徐志穹拿著昭興帝的罪業來到了孽鏡台前,用意象之力想把昭興帝從罪業里逼出來。
昭興帝極力抵抗,犄角里剛冒出一團黑氣,只聽一聲脆響,鏡台上的銅鏡碎了。
銅鏡居然碎了?
徐志穹摸了摸鏡面,九尺高的銅鏡碎成了二十幾塊。
這是什麼技法?
昭興帝都死了,怎麼還有如此強大的手段?
趙百嬌慘呼一聲:「這是我吃飯的傢伙!」
徐志穹默不作聲,夏琥安慰道:「莫怕,咱們去匠人坊修修就是了。」
「怎麼修?碎成這樣,還能修得好麼?修好了肯定也不如以前好用,這生意做的,一顆功勳沒賺到,卻還搭上了鏡台……」趙百嬌喪著臉,看著徐志穹,期待徐志穹能給他留下兩顆功勳。
徐志穹不缺功勳,擺擺手道:「那五十顆功勳還是歸你,我去找陸長史說一聲,讓匠人坊再給你打一面鏡子。」
「暢快!」趙百嬌轉怒為喜,「我這就煮酒去,咱們喝兩杯,再好好暢快……」
夏琥趕緊把徐志穹拽出了判事閣,哼一聲道:「你可真是好本事,你且看她那德行,就差纏在你身上了。」
「她平時不也這樣麼?」
「那是為了生意,她甜言蜜語把人騙到判事閣,等判完了桉子,連手都不讓碰一下,可今天遇到你,是要動真格的!」
徐志穹沒心思理會這些,看著手裡二寸多一點的罪業,他深深感受到了嘲諷。
大官家,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的罪!
徐志穹帶著罪業去了長史府,說了經過,陸延友嘆口氣道:「取我孽鏡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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