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萬人血祭(2/2)
「要是真神認了這古禮,我們也認了,你現在就逼著我們下跪,憑什麼呀!」
有人站了起來,聖恩閣的差人又上前打人。
站起來的人越來越多,這幾個差人也就九品修為,百姓趁機將他們圍住,開始只是推搡,而後直接變成了圍毆。
所有百姓全都站了起來,公孫文大驚,急忙用浩然正氣壓住了百姓的怒火,趕緊吩咐手下人往園子裡送信。
昭興帝坐在龍椅上,正享受著宗室們整齊的跪拜,忽聽司禮監掌印太監齊安國來報:「陛下,出事了……」
聽完了事情的經過,昭興帝陰森一笑:「讓他們來就對了,逆臣,刁民,早就不該留!
讓公孫文不必與他們爭執,不想帶枷,就把枷鎖解了,不想跪著,就讓他們走進來,反正日後都要跪著!」
齊安國傳令去了,陳順才悄無聲息在昭興帝背後站著。
收到皇帝的命令,公孫文的態度立刻反轉:「諸公,在下就是這個脾氣,做事情急切了些,可一顆心都是為了聖上。」
言罷,他命令手下解了幾位御史的枷鎖,又給王彥陽和邱棟才分別賠了禮。
安撫半響,群臣進了涼芬園,百姓也跟了進去。
走在半路上,吏部尚書低聲道:「余尚書,今日你仗義執言,卻讓老夫滿心欽佩。」
餘光遠一笑,沒有說話。
仗義談不上,餘光遠跟王彥陽和邱棟才也沒恁多仗義可講。
但今天他不能跪著進涼芬園,因為他收到了消息。
他兒子余杉就快回來了。
兒子在北境打了勝仗,這戰功,皇帝自然是不會認的!
他不認無妨,我認!
這種時候必須站直了膝蓋,不能落了兒子的威風!
看著不停跪拜的皇室宗親,百姓們紛紛議論。
「這真是聽到了神諭?」
「聽說他們在這跪了一天一夜。」
「蒼龍神當真顯靈了?」
臣子們見多識廣,覺得氣氛不對。
禮部尚書道:「昨日宗室便來涼芬園參加祭禮,怎麼今晨還在跪拜?」
吏部尚書道:「且看他們神情怪異,好像中了法術。」
嚴安清壓低聲音道:「諸公,千萬小心,一會若有異樣,且隨我衝出涼芬園。」
距離祭禮開始,還有半個時辰,昭興帝端坐龍椅,默默看著群臣和百姓。
禁軍統領宋義軍忽然來報:「陛下,太子率兵,來到城外!」
昭興帝一驚:「何時來的?」
宋義軍道:「剛到城下,臣已下令關閉城門!」
「來了多少人馬?」
「五千上下。」
「怎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宋義軍抿著嘴唇道:「臣,臣委實不知。」
這問題他沒法回答。
禁軍只負責京城駐防,其他的事情不歸他管。
昭興帝攥了攥拳頭,低聲問道:「京城之中,有多少禁軍?」
「可調集之數,有三千七百多人。」
昭興帝眉頭舒展,三千七百多人,憑著城池優勢,堅守個把月都不成問題。
「集結禁軍,堅守城門,安撫太子,勿與之交戰,叫人出城向平州、柴州、翼州調集兵馬,誅殺逆賊!」
宋義軍低頭道:「陛下,恐怕來不及。」
「怎會來不及?」昭興帝沉下臉道,「將近四千禁軍,卻還守不住京城?」
「陛下,車騎將軍也來了!」
「楚信!」昭興帝臉色慘白。
有楚信在,京城可能連三天都守不住。
他也來了?
北境的仗不打了?
昭興帝皺緊眉頭,離開了龍椅,回到了龍輦之上,把陳順才叫了進來。
緊急時刻,緊急手段,他只信得過陳順才。
「寫一封書信,用法陣送給圖努皇帝,告知他太子和楚信都不在軍中,請他即刻起兵,攻打雪牧行省!」
陳順才點頭道:「遵旨。」
不多時,書信寫好,昭興帝過目後,放在信筒之中,蓋上封印,交給了陳順才。
畜生!你敢帶兵謀逆!
昭興帝一錘案幾,咬牙道:「這三座行省是你拿命換來的,我看你舍不捨得!」
陳順才出了龍輦,找到了禁軍統領宋義軍。
宋義軍一臉焦急道:「陳秉筆,聖上有何吩咐?」
陳順才壓低聲音道:「宋將軍,聖上讓你打開城門。」
「打開城門?」宋義軍大驚失色。
陳順才點點頭道:「聖上說了,父子之間沒有解不開的心結,這多年來,聖上和太子也有過不少爭執,哪次不都是是太子認錯了事,聖上的家事咱們就別跟著摻和了,照吩咐辦差就是。」
宋義軍還是不肯相信,陳順才變臉了:「宋將軍,你是個明事理的人,咱家是替聖上傳話的,還能騙你不成?
早些去,把太子請進城來,別把事情鬧大了,若是激怒了太子,弄得不可收拾,你這顆人頭還保得住麼?」
宋義軍不敢再耽擱,火急火燎跑向北門。
陳順才回到輦車之上,低聲道:「陛下,書信已經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