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師父醒了?(2/2)
而怒祖門人就是最早的怒夫教成員,在怒夫教眼中,四聖的概念和徐志穹對四聖的理解有著明顯的差異。
怒夫教的四聖,應該是窮奇、杌、饕餮、混沌,也就是四凶,這樣解釋起來,前後文就通暢了。
皇帝開始借蒼龍之力,反抗大乾王朝,沒能成功。
怒祖藉助四凶之力,推翻了大乾王朝,建立了大宣,把江山留給了皇帝,但他要求在大宣保留對四凶的信仰。
蒼龍不能容忍四凶,命令皇帝前去討伐信仰四凶的怒祖。
皇帝打不過怒祖,蒼龍叫來四聖,擊敗了怒祖和怒祖背後的四凶。
這一段內容雖和正史大相逕庭,但徐志穹覺得《怒祖錄》的描述比正史更接近史實。
怒夫教在大宣如此興盛,肯定有其緣由,而且太祖皇帝曾立下誓言,大宣國祚尚在,怒夫香火不斷,足見太祖對怒夫教的包容與認可,也側面證實了怒夫教在開國之初的功勞。
但皇帝和怒祖的戰鬥結果?
皇帝擊敗怒祖之後,又是如何處置怒祖的?
後面的破譯方法出現了較大變化,徐志穹的大腦和身體嚴重過負荷,破譯效率也變得極其低下。
晚飯時,青衣使喬紅柳送來了晚膳。
這女子是青衣閣唯一的儒家修者,和粗鄙的殺道不同,喬紅柳平時性情儒雅斯文,可一跳進溫泉,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時才就是她嚷嚷著要比桃子,害的徐志穹分神。
草草吃了兩口,徐志穹繼續破解密文,於強弩之末勉強推算,費勁九牛二虎,終於找到了譯法。
剛剛破解了兩個字,徐志穹忽覺胸口之中一陣季動。
有一雙眼睛,一雙碩大的眼睛睜開了。
誰的眼睛睜開了?
為什麼這感覺如此清晰?
徐志穹甚至能感受到眼皮和眼球摩擦時的樣子。
難道是那個寄生在自己身上的怪物?
徐志穹升到六品上之後,感知力在不斷提升,剛從饕餮肚子裡脫身時,那怪物說他要睡去了,徐志穹自此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可如今徐志穹感覺到有東西睜開了眼睛,難道是那個怪物睡醒了?
徐志穹不動聲色,把拓本和譯文暫且收好,跳到窗外,蹲在假山上面,吸了幾口夜風,俯視著下邊的湯泉。
有不少晚歸的青衣使還在裡邊戲水,很白,很圓,徐志穹認真的看了許久,只聽耳畔傳來了一位老者的聲音:「賊丕,年紀輕輕,卻不知進取,我才幾日不在,你卻學了這滿身齷齪行徑!」
師父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
徐志穹驚愕片刻,壓低聲音回應道:「師父,當真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你在此地作甚?沒見過婦人是怎地?道門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語氣和聲音完全一樣!
這真是師父麼?
他醒了?
我為什麼能感知到師父醒了?
「師父,你幾時醒的?」
「輪不到你來問我!」師父有些惱火,「我問你在此地作甚?」
「弟子乏累,只是出來透透氣。」
「你做了什麼事情?怎就說乏累?」
「弟子一整日都在鑽研陰陽術,想是心神耗費過甚了。」
「陰陽術?」對方冷笑一聲,「賊丕,想要欺瞞為師,你卻早了幾年,我問你來滑州作甚?」
徐志穹眼珠轉了轉,答道:「弟子來滑州,是為剿滅血孽邪道!」
「我臨行卻叮囑過你,不要輕易離開京城,千萬別往南去,你把我的話,都當了耳邊風麼?」
這的確是師父臨走時說過的話。
徐志穹語氣委屈道:「師父賜我鴛鴦刃,讓我除惡務盡,血孽門做的是傷天害理的行徑,弟子難道看著不管麼?」
「為師賜你鴛鴦刃,是讓你有個安身立命的倚仗,憑你這點修為,也敢與孽星交手?枉我一番心血,竟教出你這麼個魯莽的劣徒!」
「嘿嘿嘿嘿!」徐志穹笑了。
「放肆!你笑甚來?」師父很生氣。
徐志穹默不作聲,集中意念於內心,用六品技潛入到心境深處。
「你倒是說句話,為師問你笑什麼?」師父更生氣了。
你不知我去哪了?
看來在某些地方,你看不到我,不然你早就吞了我!對付孽星分身的時候就是好時機。
徐志穹來到內心深處的荒原,一路飛奔,路過瓜田,走到懸崖邊,縱身跳了下去。
待落到深淵之底,走到迷霧深處,徐志穹看到了那個巨獸的身影。
那身影依舊模湖,勉強能分清軀幹和四肢。
他完全沒有反應,果真看不到我!
徐志穹伸出右手,在那身影上摸索了一下。
氣機湧入任脈,任脈瞬間膨脹,似乎就要炸裂。
徐志穹深吸一口氣,將氣機穩在任脈,擠壓成型,從任脈像果凍一樣整個脫出,送進督脈和陽維脈。
巨獸一聲咆孝,徐志穹撒腿就跑,沿著懸崖瘋狂攀爬,瞬間離開了心境深處。
「徐志穹!」耳邊的聲音變調了,還是那個怪物的語氣,「我就剩這一點殘魂,你也來吸,你真不是個東西!」
徐志穹笑道:「這不是你教我的,只嗦一小口,沾濕舌尖就好。」
「徐志穹,徐,徐……」那怪物聲音越發微弱,剛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
他很虛弱。
丟了這點氣機,他又被迫睡去了。
正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所以有些事情他並不知曉。
師父?
師父送我的是燒火棍,不是鴛鴦刃。
吸足了氣機,徐志穹神清氣爽,回去接著破譯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