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誰掏空了國庫?(2/2)
畫面重回黑暗,徐志穹往手裡的木頭多注入一些意象之力,繼續向前追朔。
眼前又有一絲光亮,箱子被打開了,庫大使帶著一名副使和兩名典史,盤點銀兩數量。
箱子裡有銀子,整整齊齊,都是銀錠。
所謂盤點,就是數一下銀錠,也不用逐個稱量,數過之後,關上箱子,視線又變回一片黑暗。
按照以往的經驗,事情發生的越近,畫面越清晰,消耗的意象之力越少。
眼前的畫面非常清晰,消耗的意象之力也很少,這顯然是最近一次盤庫,也就是五天前。
當時箱子裡有銀子,這證明庫大使沒有撒謊,銀子就是在這中間兩天丟的。
徐志穹反覆調整意象之力的用量,在這中間兩天之間來回摸索,摸索了半響,確係沒有遺漏,可視線始終一片漆黑,箱子沒有被打開過。
怎麼可能?
苦極寒星親自修的銀庫,對各類法陣和墨家工法都有嚴格限制,在重重防護之下,把銀子搬走,把箱子留下,而且連箱子都不用打開,整個看不出一點變化,就讓裡邊的銀子憑空消失?
若是只偷一個箱子也就罷了,還把八千多萬銀子和兩千多萬黃金都偷走了?
這種事情,太卜和鍾參還真就做不到,就連陰陽和墨家皆到三品的李沙白也做不到。
這裡另有玄機,徐志穹加大了意象之力,繼續朝前追朔,他只想看到打開箱子的一絲光亮。
畫面漸漸呈現,箱子裡有銀子,還是庫大使帶著手下過來盤點,但畫面要模湖一些,時間更久遠一點。
畫面再次呈現,還是盤點,卻更加模湖。
畫面第三次呈現,徐志穹以為還是盤點,去發現視線中的人物發生了變化。
不是庫大使,是昭興帝。
昭興帝在看著這一箱銀子。
他把銀錠逐一拿起,又逐一放下,隨即關上了箱子。
作甚?
沒見過錢是怎地?
這麼重的銀錠子,你逐個搬一遍作甚?
你是大宣最富有的人,怎麼見了銀子還這麼親切?
徐志穹把畫面重放了一遍,看見昭興帝把銀錠子快速搬到胸口,停留片刻,又再次放下。
每一枚銀子都是如此,直到一塊銀錠吸引了徐志穹的注意。
這塊銀子上面有一塊黑斑,明顯是被氧化了。
可昭興帝放下來的時候,這塊黑斑沒有了!
徐志穹反覆看了幾遍,終於看出了原因。
問題就在昭興帝把銀子胸口,停留的那片刻,在那片刻之間,銀子的形狀出現了扭曲。
徐志穹把意象之力集中於雙目,把畫面變慢,反覆觀看,終於看到了端倪。
那銀子在昭興帝的胸口,先是融化成了銀水,隨即被昭興帝的胸口給吸了進去。
昭興帝的胸口有嘴,因為他身體裡有饕餮殘魂。
接下來,他的胸口以極快的速度又吐出了一枚銀錠,昭興帝再把銀錠放回到箱子當中。
他把銀子換走了?
就這樣一枚一枚的換走了?
不可能!
八千多萬兩銀子,怎麼可能都換走?
一枚銀錠五十兩,八千多萬銀子是多少錠?
那是一百六十萬錠!
不可能,這事不是昭興帝一個人幹的。
累死這老狗,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把一百六十萬錠銀子,全都舉起來一遍!
到底是什麼原因?
徐志穹感到眉心抽痛,趕緊從小黑屋裡跳了出來,且對長樂帝道:「我要審問庫大使!」
長樂帝帶著徐志穹去了監牢,庫大使縮在囚籠之中,見到長樂帝,放聲哀嚎,連連喊冤。
長樂帝對庫大使道:「我知道你冤枉
,運侯有幾句話要問你,老實作答,可保你性命。」
庫大使連連稱是,徐志穹對庫大使道:「先王在世時,經常去銀庫麼?」
庫大使眨眨眼睛,似乎不太想說。
徐志穹皺眉道:「你既是不想活,那我也就幫不了你了。」
長樂帝和徐志穹正要離去,庫大使喊一聲道:「先王在世時,兩天要來點一次銀子,每次都要待上半天時間。」
「兩天就要來一次?」徐志穹和太子都驚呆了。
庫大使點頭道:「先王吩咐過,庫銀是國之根本,讓我們務必小心,他隔一天,來看一次,每次都要待上兩三個時辰,親自盤點五六萬銀子,有時還要盤一兩萬金子!」
五六萬兩?
一錠銀子五十兩,他把一千多錠銀子逐一舉起來一遍,這真是賣了力氣了。
這麼一看,這也是個「勤政」的皇帝。
徐志穹又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來銀庫盤銀子?」
庫大使思忖片刻道:「從我還是個典史的時候,先王就時不時來盤銀子,我若是沒記錯,應當是有十年了!」
十年了!
徐志穹揉了揉眉心。
這事還真特麼就是昭興帝一個人幹的!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你個老狗是真有毅力!
可你到底把這些銀子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