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五品之後,卻要煉化功勳(2/2)
「半神之性又是什麼?」徐志穹越發覺得費解。
「就是無懼於世俗約束,得性情真諦,比如說……」白悅山忽然起身而舞,「你且看我舞姿,能猜得出曲牌麼?」
徐志穹對半神的期待降低了不少。
他感覺半神和半瘋之間沒有明顯的界線。
跳過一曲,白悅山回到書桉前,繼續彈琴,香爐里的炭燒盡了。
香爐里怎麼會有炭?
這是大宣的香道。
直接焚燒的薰香在大宣屬於下品,真正的上等薰香,是把香藥放在香爐上層,香爐下層放上木炭,在炭火的炙烤下,讓香藥散發出香氣。
白悅山一揮手,香爐自動打開,香灰和炭渣自動清理出來,換上了新的香藥和炭火,不多時,怡人而澹雅的芳香,從香爐里重新飄散出來。
徐志穹對白悅山道:「白大夫,這是四品技麼?」
白悅山一怔:「你說什麼四品技?」
徐志穹學著白悅山的樣子揮了揮手:「你這麼一揮手,能添茶,能添香,能添酒,要什麼來什麼,我也想學學這技法。」
白悅山笑道:「這技法你卻學不會,此乃白某天賦,你剛剛晉升,身子骨虛弱,且在我這裡靜養幾日。」
徐志穹看了看這青山秀水,在這休個假也好。
「蒙大夫盛情,徐某便`顏叨擾了。」
白悅山甚是歡喜,有些時日沒人與他作伴了。
瑤琴之上,曲調變得愉悅明快,白悅山邊彈邊道:「馬兄弟,你能聽出這曲牌麼?」
徐志穹以最快的速度把茶點吃完,起身抱拳道:「大夫,告辭。」
白悅山一愣:「時,時才卻不是說……」
「徐某`顏叨擾了,如今已經叨擾過了,而今該告辭了。」
說完,徐志穹撒腿就跑。
天天陪你在這考試,我有什麼打不開的心結,非得這麼糟蹋自己?
看著徐志穹一路飛奔的背影,白悅山大失所望。
失望之餘,白悅山還有些擔憂。
「他背後好像有東西,好像那東西一直看著他……」
徐志穹回了中郎院,看見夏琥正在院子裡拾掇茶葉,徐志穹上前在肥桃蛋子上捏了捏,夏琥先是晉升,又為徐志穹擔心,這些日子茶飯不思,身子清瘦了些,原本彈手的蛋子,捏起來都沒那麼緊緻了。
夏琥一驚,勐然回身,正撞在徐志穹的懷裡。
「你回來了!」夏琥甚是歡喜,「我昨天還去找白悅山,他說你正晉升,不能見我,我當那廝騙我,差點和他打起來。」
徐志穹笑道:「剛升中郎就敢去打賞善大夫,真不愧是徐某娘子。」
夏琥擰了徐志穹一把:「這不都是為你著急麼?」
徐志穹一撇嘴:「為我著急,卻還有心思賣茶葉。」
夏琥哼一聲道:「瞧你這話說的,不做生意吃什麼?日子不過了麼?」
兩萬兩銀子啊,娘子,兩萬兩銀子不夠你吃一輩子?
徐志穹知道勸不動夏琥:「罷了,我幫你就是。」
「你幫我作甚?」
「幫你收拾茶葉。」
「你這半天光收拾桃子了,那兩瓣都快被你擰下來了!」
「總覺得不那麼瓷實,這些日子你要多吃些。」
兩人把茶葉收拾好,常德才和楊武剛從京城回來,見徐志穹回來了,兩人甚是歡喜,趕緊上去幫忙。
拾掇好了茶葉,夏琥準備送到京城幾家茶莊去,徐志穹道:「我和你一起去,見了我,這幫奸商不敢為難你。」
夏琥攔住徐志穹道:「你去成什麼樣子,你是衙門裡的千戶,可不能幹這等營生。」
「這等營生怎地?」徐志穹笑道,「衙門裡有不少生意才真見不得光。」
「總之你別去就是了,在家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徐志穹搖頭道:「我不穿官服,就陪你走一趟,好些日子沒回京城,也想去逛逛。」
夏琥看了看常德才,常德才在旁道:「主子,這兩天京城雨大,沒什麼好逛的,主子剛剛晉升,且在家裡歇著吧。」
楊武道:「對,咱們歇著,吃吃果子,喝喝茶,沒看這兩天老常又俊了麼,她在花茶坊那學了不少本事,功夫厲害著呢,讓她好好伺候你,那麼多花樣你都沒試過……」
常德才踹了楊武一腳,楊武趁機和常德才打鬧,試圖分散徐志穹的注意力。
徐志穹皺起了眉頭。
「你們故意不讓我去京城, 京城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夏琥搖頭道:「沒事,京城能出什麼事?那遭瘟的梁大官家都被你弄死了,還能有什麼事,你且踏實在家歇著,我陪你歇著,不去賣茶葉了。」
徐志穹看著常德才道:「你不會撒謊騙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常德才低下頭道:「是承大統的事情。」
夏琥在旁趕緊把話題岔開:「對,對,盛大桶,給我盛一大桶飯來,你主子正嫌不瓷實,我且多吃些,好好養著那兩瓣桃子,給你主子捏個夠,快去呀!」
「承大統!」徐志穹一皺眉,「太子出事了。」
夏琥扯住徐志穹的衣襟:「這事能不管麼?」
徐志穹搖頭道:「這事不管,以後要管的事情可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