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中郎印(1/2)
陸延友和徐志穹跟著汪子君來到了長史府,在門廳里又等了小半個時辰。
「兩位同道,長史正在與諸位少卿議事,一時脫不開身,還請兩位在此稍候。」
諸位少卿?
滑州罰惡司有幾位少卿?
京城罰惡司也只有一位少卿而已!
少卿是五品,這就證明滑州有不少五品判官。
當年師父總說道門衰落,單從滑州這裡來看,可一點都不衰落。
再想想涌碌罰惡司,連個六品中郎都拿不出來,徐志穹真懷疑這兩家罰惡司算不算同一級別的機構。
滑州罰惡長史戴益光走進門廳,快步來到陸延友近前:「陸兄,我近日正要去京城拜訪你,沒想到你大駕屈尊,卻先一步來了。」
陸延友趕緊起身道:「以咱們這份交情,誰來見誰不都一樣?」
戴益光看看徐志穹道:「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陸延友道:「這位兄弟姓陽,名俱長。」
「陽俱長!好名字!年紀輕輕,便得陸兄賞識,定是後輩中的翹楚!兩位,且隨我到後園一敘!」
陽俱長!
這名字確實好。
比馬尚峰響亮多了。
不光響亮,寓意也好!
事後跟陸延友商量一下,看這判官之名還能改不!
戴益光在後園備下了酒席,三人推杯換盞喝了幾巡,陸延友道:「戴兄弟,我們這次找你來,是為了商量一件要緊事,前些日子京城出了些採生折割的人牙子,我懷疑是血孽門死灰復燃了。」
戴益光點頭道:「這事情我也聽說了,好像真是和血孽門有些干係!」
陸延友道:「後來朝廷派人追查,我這裡也派人去查,查到最後,還真查出了些線索,有不少血孽修者,都去過滑州。」
陸延友說的很委婉,他沒說血孽門的老巢在滑州,也沒提孽星的事情,更沒提饕餮外身,他小心翼翼把握著試探的尺度。
戴益光聞言,攥緊拳頭道:「陸兄,實不相瞞,我也一直在查這事,滑州最近人牙子確實不少,光罰惡司收下的就有上百個,
我本想把這事報告給冢宰大人,可後來與賞善大夫一商量,這事還不能報,事是大事,可關鍵我說不清楚,
我到了冢宰面前可怎麼說?我說人牙子多,冢宰該說了,那你就去抓人牙子,
我說人牙子多的反常,冢宰該問了,為什麼反常?
我說我也弄不清楚為什麼反常,冢宰又該說了,你這長史管什麼用的?」
陸延友點點頭道:「查清楚真相之前,咱們還真不能輕易開口。」
戴益光壓低聲音道:「最近我也加了把力氣,抓到人牙子就往死里打,多少也能問出些事情,我懷疑,血孽門的總壇就在滑州!」
他自己爆出來了。
陸延友非常澹定,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喝了一口酒道:「戴兄弟,沒有真憑實據,這話可不能跟冢宰輕易說起。」
戴益光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我要是隨隨便便就開口說了,不管事情是否查實,一頓懲戒肯定免不了,
可如果我不說,血孽門總壇如果真在滑州,就證明孽星在滑州,等孽星現身了,我也打不過呀!這卻不叫人兩難了麼?」
陸延友聞言,放下酒杯道:「兄弟,我在京城的幾位同道,一路跟著人牙子查到了滑州,他們要是遇到難處的時候,你可得給些方便,若是真查出了線索,咱們哥倆一塊去冢宰府,你看如何?」
戴益光笑道:「哥哥,你這是什麼話?京城的同道幫我逞凶除惡,我感激卻還來不及,還說什麼給些方便?
咱們這麼多年交情,
你知道我是個實在人,只要京城同道來了,到我罰惡司招呼一聲,我手下的弟兄隨便調遣,就算調我本人都不在話下!」
說完,戴益光把他的罰惡子令拿了出來:「哥哥,這是我的子令,先給你用了,只要咱們京城的同道招呼一聲,咱們罰惡司的弟兄隨後就到!」
「兄弟,這怎麼能行?我是來求你幫忙的,怎麼還能支使你?」
「哥哥,你支使我是應該的,更何況這原本就是我分內的事情……」
酒桌上的氣氛很好,談話也進行的很順利,若是換個人在場,或許真就被戴益光的誠意感動了。
戴益光也確實做得沒毛病,可徐志穹感動不起來,陸延友也感動不起來。
酒席臨近尾聲,戴益光似乎有些醉了,問一句道:「陸兄,看你這身裝束,應是重回罰惡司了?」
陸延友搖搖頭道:「罪期未滿,尚未復職。」
戴益光咂咂嘴唇道:「事情過去了這多年,冢宰還是不依不饒,再說當初那事,我覺得哥哥也沒做錯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