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送不出去的丹藥(2/2)
若是他懂得生道,這東西給他就對了。
徐志穹去了東院,進了正房,看見常德才和楊武正在互相餵檀香。
徐志穹支走了楊武,問常德才:「老常,你是不是兼修過生道?」
常德才搖頭道:「宦門不能修生道,道門相剋,但在宮裡的時候,我學過一些朱雀外道法術,據說這些法術能溫養血肉,可我試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靈驗過,
前些日子和楊武打了一架,被這小子的陰氣給傷了,我本來也沒當回事,鬼魂麼,哪還怕什麼陰氣,
可沒想到這廝的純陰之氣好厲害,連鬼魂都扛不住,第二天我渾身打顫下不了床,本想生堆火,借著煙火氣把陰氣化掉,可沒想到用火一煉,身上的陰氣卻貼在了魂魄上,當真成了血肉,
我按以前學的法子好生溫養,時不時再從楊武身上取些陰氣,又過些日子,不光有血肉,連骨頭都長出來了,
主子,這事我本來不想瞞著你,可又怕主子你把這當成了邪道,日後再嫌棄我,
主子,我是真捨不得這點血肉,可你若是不讓我溫養,我不要了就是。」
「要,怎麼能不要!」徐志穹面帶喜色,「這是好事,我還有件好東西要給你。」
徐志穹掏出銅蓮花,注入陰陽二氣,待蓮花綻放,從蓮心倒出一顆青色的蓮子,交給了常德才:「這是一粒萬金不換的丹藥,能斷續重生,你把它吃了,保證能長出滿身骨肉。」
常德才盯著丹藥看了許久,讚嘆道:「世上還有這麼好的丹藥!」
徐志穹點頭道:「這是太卜用孽星分身煉製的,珍貴無比。」
常德才把丹藥還給了徐志穹:「主子,這麼好的丹藥,不能浪費在我一個下人身上,你且留著,日後定有大用。」
徐志穹正色道:「在我這院子裡,沒什麼上人下人,都是自己人,你只管收下就是。」
常德才把丹藥捏在手裡:「光是碰一碰這丹藥,就覺得魂魄在動,若是真吃了下去,想必用不了一年,我這原身的血肉就能長出來。」
徐志穹笑道:「那正是一樁好事!」
「好是好啊!」常德才慨嘆一聲,「可我原身是個男人,長得也不算好看。」
徐志穹詫道:「男兒身難道不好?好不好看都是自己的長相,卻不比紙上畫出來的強得多?」
常德才又道:「若是恢復了原身,恐怕我也扛不住陰陽交界的陰氣,日後也就不能時刻跟著主子了。」
徐志穹拿出役鬼玉道:「我還你自由身就是,追隨我這多時日,你立下了任多功勞,重獲自由也是應該的,只是不要把我道門裡的事情說出去。」
常德才沉默片刻,微微笑道:「主子,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日後無論赴湯蹈火,哪怕魂飛魄散,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這丹藥我不能要。」
徐志穹皺眉道:「我給你,你便收著,莫再推卻。」
沒想到常德才態度異常堅決:「主子,別為難我,我就想住在這院子裡,天天陪著主子,我就想對著鏡子抹胭脂,戴首飾,把自己拾掇的水靈靈的,主子,成全我吧!」
徐志穹盯著常德才看了許久:「這話當真麼?你可別後悔!」
常德才笑道:「不後悔,你把這丹藥留給楊武吧,他在這世上有爹,有娘,還有不少牽掛,
我把溫養血肉的法術傳授給他,他滿身都是至純的陰氣,用不了多久就能養出一身血肉,雖說這算不得死而復生,好歹也能在人間勉強過日子。」
徐志穹看著常德才,看了好一會,緩緩說道:「當初結識你,是因為你要占我院子,我當是場劫難,誰知是場福緣,當真是徐某的福分!」
常德才笑道:「主子莫說這話,卻把我羞殺了,我去叫楊武來。」
等把楊武叫來,徐志穹拿著丹藥道:「這顆藥,加上老常的秘法,能讓你長出一身骨肉,等有了身子,你且回家好好過日子。」
「怎麼回?」楊武眨眨眼睛道,「且說我又活過來了?我屍首還在山上埋著呢,且等我爹挖出來再驗驗?」
徐志穹笑道:「我當初不也死過一回,後來不也活了麼,且找個由頭,說你當初是詐死,我借著掌燈衙門給你扯個謊,這事不就說過去了麼?」
楊武想了想道:「可這也不算是復生,只能算個活死人。」
徐志穹詫道:「你還哪任多挑揀?不想回家了?不想看你妹子出嫁?」
楊武又道:「吃了這丹藥, 我這身修為還在麼?」
徐志穹想了想陰陽術的典籍,搖搖頭道:「這就難說了,你有了血肉之軀,應是不能修煉純陰之氣,否則你自己也扛不住。」
「不吃!」楊武把丹藥還給了徐志穹。
徐志穹愕然:「你怎也不吃?」
楊武搖頭道:「我活著的時候就是個廢物,若是沒了修為,就這麼回了陽間,到頭來還是個廢物!」
徐志穹拿著丹藥,神情略有些尷尬:「你當真不要?別等日後反悔,再找我來討!」
「當個活死人有甚稀罕,不吃就是不吃。」說完,楊武接著和常德才吸檀香。
徐志穹拿著丹藥,悻悻離開了東院。
不識貨的東西!
這是用孽星的分身煉的。
孽星分身是什麼成色,你們知道麼?
這可是萬金不換!
我還送不出去了是怎地?
罷了,且留在身上做不時之需,抑或日後送給太卜,從他身上換點好處。
想起太卜,徐志穹拿出銅蓮花,重新注入陰陽二氣。
太卜最近正在和李沙白交涉,也不知李沙白是什麼態度。
蓮花再度綻放,徐志穹對著蓮心注入氣機,不多時,他聽到了太卜的聲音:「狂生,莫吵,我正做大事。」
福寧殿裡,一名御醫站在寢宮門前,對陳順才道:「我來給聖上診脈。」
陳順才對著御醫上下打量一番道:「我怎麼沒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
御醫道:「回陳秉筆,我叫孟秋華,是皇后讓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