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時機快到了(2/2)
西紅柿小說
……
徐志穹轉身去了京城罰惡司,到了長史府,用罰惡子令叫來了陸延友。
陸延友今天沒踩高蹺,踩著高蹺不方便打仗,他準備先在京城動手,收一波惡人。
「你回來的正好,公孫文這王八羔子,想敲斷咱們宣人的膝蓋骨,我說什麼都得和他拼到底。」
徐志穹皺眉道:「他有三品修為,你拿什麼和他拼?」
陸延友從長史府里拿出了各色法器:「就算拼不過他,我也先拿聖恩閣那幾個閣臣開刀!他們沒一個好東西!」
「別亂來!你想把京城罰惡司都賠上麼?自有人去對付公孫文,咱們先把自己的生意做了。」
陸延友放下法器道:「時機到了?」
「就快了,做完這一趟生意,你的罪業差不多也還清了,白大夫那廂卻怎說?」
陸延友道:「我和白大夫商議過,他至今還沒回話。」
「我再去問一聲。」
徐志穹去了賞善司,到了小溪旁邊,正見白悅山在彈琴。
「白大夫,」徐志穹上前施禮,「今日貿然拜訪,是為了……」
白悅山按住琴弦,看著徐志穹道:「我知道你來此有何用意,我且舞上三曲,你若猜得出曲牌,我便答應你!」
說到底,還是這規矩。
白悅山當即起舞,徐志穹且靜靜看著。
第一曲,甚是剛勐,舞步沉重,袍袖生風,徐志穹思量許久道:「此舞飽含肅殺之氣,有前朝之風,依舞形來看,乃讚頌前朝武帝沙場之武功,再看板眼,應是戰曲《破陣子》!」
白悅山點頭道:「馬中郎,你長進不少,第一曲答對,且看白某再舞一曲!」
徐志穹確實長進了不少,為了適應白悅山的怪癖,他在勾欄之中惡補了許多關於曲牌的知識。
白悅山的第二支舞蹈甚是妖嬈,舞步輕盈,腰枝靈巧,舉手投足之間飽含深情。
這支舞曲不好判斷,只因白悅山的腳步過於輕快,讓徐志穹難以把握板眼。
若是從意境來分析,此曲頗有男女之間的愛慕之意,大宣的詞牌之中,直抒愛慕之情的詞牌數不勝數,根本無從判斷。
徐志穹看了許久,漸漸留意到了白悅山的獨特腳步。
拋開板眼不論,這一曲的舞步以碎步居多,前後步法較少,橫移的步法倒是很密集。
碎步橫移……好像是一隻鳥兒在樹枝上橫移。
徐志穹想到了詞牌,一對板眼,還真就對得上!
「這一曲,應是《蝶戀花》!」
白悅山一怔:「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徐志穹道:「《蝶戀花》,本名《鵲踏枝》,且看白大夫的腳步,將鵲踏枝的腳步跳的惟妙惟肖!」
白悅山贊一聲道:「好見識,馬兄弟,有道世間知音難覓,我卻沒有看錯你,且看第三曲!」
第三曲甚是難猜,腳步剛勐生風, 身形柔美細膩,手勢哀怨淒婉,無論意境、扮演還是舞姿,都有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就像一名女子在戰場上,穿著一身薄紗,掛著滿臉眼淚,脈脈含情,與敵軍廝殺。
這是什麼詞牌?
待一曲跳罷,徐志穹目瞪口呆。
白悅山嘆道:「可惜,馬兄弟還是差了些火候,且等過些日子再來吧!」
徐志穹哪裡能等,今日必須得有個答覆。
「白大夫,這一曲,徐某猜出來了,應該是大夏朝古曲。」
「大夏朝?」白悅山一怔,「你且說個仔細!」
徐志穹道:「大夏有一舞姬,隨其夫君於陣前征戰,惡戰過後,其夫不知所蹤,舞姬傷心欲絕,且於戰場起舞,邊舞邊於陣前眺望其夫身影,前後眺望八次,因而得名,夏姬八眺!」
「豎子無禮!」白悅山怒道,「此曲乃吾即興所創!」
即興?
那不就是夏姬八眺麼?
徐志穹答對了。
白悅山長嘆一聲:「為規矩,這事做不得,但為天理,這事不得不做!不管是誰,都不能打斷了宣人的膝蓋骨!你一六品中郎,尚且有此覺悟,我若推三阻四,卻對不起這身修為!」
說完,白悅山拆下一根琴弦,遞給徐志穹:「時機到時,且將琴弦扯斷。」
徐志穹接過琴弦,又聽白悅山說道:「京城之中,霸道之氣驟升,應是高品修者來了。」
霸道高品修者,二哥?
他怎麼回京城了?
白悅山道:「若想救他,卻要趁早,梁大官家布置了天羅地網,正在等他!」
糟了,這老頭要去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