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太子的苦衷(1/2)
「二哥,倘若八日後,梁大官家送來五百人,假扮援軍,實為突襲,我等當如何應對?」
梁季雄的臉頰瞬間緊繃,思量許久,搖搖頭道:「我料他不敢,除非陳順才那個奴才親自出手,否則京城之中,不管什麼人來,都讓他有去無回。」
這是聖威長老的自信,他也的確有自信的本錢。
「如果惡戰過後,饕餮外身隨之出手,我等以何抵擋?」
梁季雄面色再度慘白。
思量許久,梁季雄抬頭看著徐志穹道:「若是皇帝能夠操控饕餮外身,他早就可以殲滅血孽軍,何必等到現在?」
梁季雄的懷疑不無道理,但徐志穹已經想到了這一層:
「因為皇帝知道你在軍中,大官家做事,向來算無遺策,不到最好時機不會出手!」
徐志穹用陰陽法陣封堵了軍帳,從棋盒裡拿出一把棋子,在棋盤上推演。
他落下一顆棋子:「第一步棋,組建剿孽軍,把阻礙他成事之人全都調離京城。」
梁季雄點頭道:「這步棋,我也想到了。」
徐志穹又落第二顆棋子:「把我等逐出京城後,藉機扶植聖恩閣,把持朝政,這個手段,公孫文以前就用龍怒社做過,但當時你我都在京城,把龍怒社殺了個天翻地覆,公孫文沒能得逞。」
梁季雄咬牙道:「而今我再回京城,再把聖恩閣殺個天翻地覆!」
徐志穹搖頭道:「二哥若是走了,朝廷會和怒夫教聯手,讓剿孽軍全軍覆沒,屆時二哥勢單力薄,蒼龍衛也所剩無幾,卻拿什麼對付公孫文和陳順才等一群虎狼之人?」
梁季雄神情越發凝重,徐志穹落下第三顆棋子:「第三步棋,就是把二哥留在剿孽軍中,等待饕餮外身出手,
待饕餮外身把剿孽軍連同二哥一併吞掉,饕餮外身勢必元氣大增,大官家賺了修為自不用說,所有敵手也基本剷除殆盡。」
說完,徐志穹又下了第四顆棋子:「二哥與我等葬身饕餮之腹,大官家則有恃無恐,屆時可以讓公孫文強行出手,徹底把控朝政,從命之人全部跪地聽旨,不從之人全都種成血樹,大官家且天天喝著樹汁,直至晉升星君,長生不死。」
「敢!」梁季雄血壓上來了,帶著滿頭青筋,在營帳之中來回踱步,「他若真敢如此,我拼上這條性命,也要殺了這昏君!我非殺他不可!」
這是氣話。
你想殺,就能殺得了麼?
太卜不是沒試過。
「二哥,冷靜些,只要有陳順才在皇帝身邊,想動大官家難比登天。」
梁季雄咆哮道:「連這奴才一起殺,都殺了!」
徐志穹的每一步分析都切中要害,梁季雄已經想到了京城遍地血樹的慘狀。
可現在如何是好?
除了震怒,還能作甚?
且如徐志穹所說,昭興帝算無遺策,你就算知道他接下來如何出招,也化解不了。
「得想個辦法應對,」梁季雄揉著額頭,只覺陣陣目眩,「志穹,你可有辦法應對?」
辦法確實是有,昭興帝在一步步算計整個大宣,徐志穹和太卜也在一步步算計昭興帝。
「二哥,北境戰事如何?」
說到北境,梁季雄情緒緩和了一些:「太子剛剛攻下雪牧行省,如今占了圖奴三座行省,打的圖奴皇帝幾度前來求和。」
太子真是爭氣!
徐志穹道:「既是戰局順風順水,可否從北境抽些人馬回來?」
梁季雄眨眨眼睛道:「你要把楚信調回來?」
「不光是楚信,還有太子。」
梁季雄驚曰:「瘋了怎地?這時候讓太子回京城,卻不是送死麼?」
「所以說,要帶兵馬回來,」徐志穹看著梁季雄,緩緩說道,「大官家出了絕命招,我們也只能用絕命招應對,二哥,你下了決心麼?」
梁季雄思忖片刻,只覺腦海嗡嗡作響。
他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
「你是想……」
徐志穹點點頭:「個中計議,還須和太子商議,二哥若是定下決心,我今日便去北境!」
梁季雄來回踱步,想了足足半個時辰,衝著徐志穹微微點了點頭。
……
徐志穹離開梁季雄營帳,簡單收拾行囊,正打算去涌碌罰惡司,卻見梁玉瑤進了軍帳,問道:「你這又是要去哪?」
徐志穹神情輕鬆:「去辦些瑣屑事,三五日便回。」
梁玉瑤沒再多問,壓低聲音對徐志穹道:「有件事,我不知該不該對你說,今夜我去梁賢春的軍帳,卻見她給自己上傷藥。」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心疼她是怎地?你想幫她上藥麼?」
「誰心疼她,她傷在背上,自己上藥甚是不便。」
徐志穹一愣:「她手下連個上藥的人都沒了麼?」
「人是有的,可她不用,我發現她箭傷旁邊刺著幾行字。」
「刺字?什麼字?」
「我沒看清是什麼字,她很怕別人看見,拼命用衣裳遮擋!」
她為什麼要在背上刺字?
若是刺了一首忠義詞,肯定不怕被人看見,至少不怕被梁玉瑤看見。
「時才在聖威長老面前,你怎不說?」
梁玉瑤哼一聲道:「且不看老祖宗那臉色,對我愛答不理,我若是說了,只怕又要怪我搬弄是非,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背上刺字,到底是不是大事?
倘若這是梁大官家第五步棋,又該如何應對?
對昭興帝而言,在血孽軍中,不算絆腳石的,恐怕只有梁賢春一個。
若她是昭興帝派來的內應,事情更不好處置。
徐志穹轉身又去了梁季雄的營帳,二長老受了刺激,頭疼欲裂,正在喝些鎮痛的湯藥,見了徐志穹,問道:「你從北境回來了?太子卻怎說?」
徐志穹苦笑一聲:「哪有恁快?二哥,我不在這幾日,你千萬小心提防梁賢春,她的用意尚且不明。」
梁季雄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必提防她。」
徐志穹咂咂嘴唇,看來梁季雄還是信得過自家人。
他想錯了。
梁季雄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道:「我去殺了她就是。」
這老頭,好衝動!
不怪梁季雄衝動,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哪還有心思顧及梁賢春。
徐志穹攔住二長老:「二哥,這人殺不得,決勝在即,不能再讓大官家生疑。」
梁季雄捂著額頭,坐回臥榻,只覺情勢越發難纏。
「你且放心去北境,我自看著她便是,許是能從她動向之中,看出皇帝的用意。」
這就對了,二哥還是靠得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