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李沙白大戰百花莊(1/2)
花春庭默默注視著東園,淡淡的墨香氣讓他的額頭上流出了汗水。
滑州罰惡司長史戴益光戴著面具,領著四百多名判官,正等著出發,見花春庭遲遲未動,且上前問道:「花莊主,你這是要等什麼人?」
花春庭道:「戴長史,你可是聞到了一些墨香氣?」
判官的鼻子很靈,戴益光點頭道:「時才便聞到了墨香,還以為是你莊上又出了什麼新花樣。」
「不是我莊上的花樣,是我莊上出了個奇怪的客人。」
戴益光皺眉道:「是我見過那個人麼?我卻說了,他只有五品修為,不用放在心上。」
「只怕沒那麼簡單,」花春庭搖頭道,「戴長史,你先帶人馬去敵軍大營,待我處置了那客人,隨後便至。」
戴益光沉下臉,語氣也變了:「花莊主,咱們且把干係說明白些,這是你們血孽門的事情,不是我罰惡司的事情,我是來幫襯你的,你若不出手,我去和剿孽軍打什麼仗?這事和我有什麼相干?」
花春庭笑道:「戴長史,莫要見怪,花某且把手下全部精銳都託付給戴長史,這份誠意還不夠麼?
這個姓袁的客人來歷不明,我也實在放心不下,且待我將他處置了,立刻趕去敵軍大營!」
話說到這份上,戴益光再若爭執,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率軍先走一步,花春庭獨自一人去了香泉閣。
香泉閣一如往日。
池水依然清澈,不見半點墨汁。
雲霧之中仍有脂粉香氣,卻不見了那三位佳人。
三個女子去哪了?
管家去哪了?
縱使活不見人,死了總得見到屍首吧?
李沙白一個人在湯泉之中烹茶,花春庭上前道:「袁掌柜,敝莊近幾日招呼的如何?」
李沙白笑道:「莊主盛情相款,貴莊風光如畫,在下實在捨不得走,
沒想到剛才幾位姝麗和一位小哥非要趕走在下,言語之間,卻起了些衝突。」
花春庭嘆道:「這幾個婢僕平時少了管教,卻讓袁掌柜見笑了,不知他們人在何處?」
李沙白笑道:「就在湯泉之中,一湯水暖,卻把干戈化玉帛。」
說完,李沙白拿起浮板上的硯台,將些許墨汁潑在了水中,墨汁游移,在湯泉之中迅速勾勒成一幅畫卷。
三名女子圍著李沙白在池中嬉戲,一名男子在岸邊偷偷觀看,這正是他們襲擊李沙白之前的最後一幕。
李沙白慨嘆道:「若是時光停留於此該多好,那男子倒不可惜,可惜這三個姑娘都是妙齡,體魄飽滿,容貌俊美,在下真想為她們多留下幾幅畫卷。」
看著湯泉的熱氣與畫卷交疊在一處,花春庭緩緩起身,自背後伸出了十條手臂。
十條手臂各執兵刃,分別是一對匕首,一對短叉,一對手斧,一對鐵杵,和一條長鞭。
「袁掌柜,他們不懂規矩,死了倒也應該,但時辰到了,你終究要上路,還是讓花某送你一程吧!」
李沙白笑道:「莊主原來姓花,在貴莊住了這多天,還不知莊主名姓,其實在下也不姓袁,在下姓……」
花春庭微笑著打斷了李沙白:「不必說你姓什麼,敝莊從不給客人立墳冢,日後也別指望有人給你祭掃,且當個無名鬼,安心上路吧!」
話音落地,花春庭突然現身在李沙白面前。
背後十隻手,拿著九件兵刃,從四面八方殺來,還剩下原本的一雙手,長出三寸多長的指甲,刺向了李沙白的胸口。
這一擊看似無解,李沙白被各種兵刃包圍了,沒有躲閃的空間,也沒有招架的機會。
但李沙白十分從容,一揮毛筆,千絲萬縷的筆鋒化作一道屏障。
筆鋒看似柔軟,絲縷盤旋之間,卻把九把兵刃和一雙利爪牢牢纏住。
沒等花春庭掙脫,李沙白一推硯台,墨汁潑灑在花春庭手臂上,開始迅速蔓延。
被墨汁染黑的地方,很快失去了知覺,仿佛變成一塊黑炭,又脆又硬。
花春庭意識到情況不對,從筆鋒之間奮力掙脫,揮起手斧,將自己沾了墨跡的六條手臂紛紛砍掉。
李沙白將硯台扔到半空,墨汁如雨而下。
花春庭猛然低頭,長發迅速生長,包裹住全身,擋住墨汁後,拿出短刀,又把滿頭長髮剃個乾乾淨淨。
李沙白隨手一揮,一片硃砂揚在半空。
花春庭躲閃不及,幾點硃砂落在皮膚之上。
硃砂瞬間穿透外皮,形成一顆顆沙眼,滲透到皮下,紮根在骨頭上。
骨頭上的一粒硃砂變成兩粒,成倍增長,重新蔓延到皮膚之上,變成一個個窟窿,不斷在身上擴大。
李沙白如此兇悍的技能讓花春庭膽戰心驚,花春庭一躍而起,和李沙白保持兩丈開外的距離。
看到點點硃砂不停蠶食自己身體,花春庭用自己的利爪撕開自己的皮肉,把幾根沾上硃砂的骨頭從身體裡扯了出來,扔在了一旁。
大腿骨被扯了出來,花春庭身子傾斜片刻,又長出一條新腿。
肋骨被扯出來幾根,花春庭暫且沒做理會,且讓胸腔那廂暫時塌陷。
臂骨被扯下來幾根,骨縫裡還有硃砂殘留,花春庭嫌麻煩,直接把沾了硃砂的手砍了。
李沙白讚嘆一聲:「血孽三品,果真有些非凡手段,短兵相接斗過了,咱們再來斗一斗長兵刃。」
花春庭緊張的看著李沙白。
他說要斗長兵刃。
他有什麼長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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