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太卜的收穫(2/2)
曲喬連聲高呼:「陛下饒命,饒命!」
內侍放下荊條,換了刑杖。
曲喬絕望的看向了陳順才。
陳順才一語不發,腦海里迴蕩著一連串的念頭:
她是皇帝的女人。
皇帝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
我是皇帝的奴僕,這事我管不了,也不能管。
她不是我的女人,我也不能有女人。
這事我不能攔著,也沒資格攔著。
我已經為她得罪了皇后,這事到此為止。
這事,我,我不能……
不行!
陳順才騙不了自己。
他不能讓曲喬死。
「聖上,」陳順才開口了,「曲喬只是無心之失,還請陛下網開一面。」
昭興帝看著陳順才,神情之中充滿費解:「你為何在意於她?」
陳順才道:「陛下對曲喬頗為喜愛,何必因一時之過失,折了這佳人。」
「喜愛?佳人?有何話,你直接說來!」昭興帝越發起疑,他對曲喬稱不上喜愛,曲喬也算不上什麼佳人,。
陳順才囁喏半響,他不知該如何為曲喬開脫,在昭興帝眼中,像曲喬這樣的身份,與一隻螻蟻沒有分別。
內侍舉起刑杖,正要行刑,忽聽有人來報:「皇后求見。」
昭興帝放下解夢之書,吩咐內侍把曲喬帶到一旁,宣皇后覲見。
皇后來到寢宮,見曲喬被綁縛在廊下,又見陳順才神情緊張,立時明白了當前的狀況,待向皇帝行了禮,且到皇帝身邊,輕輕按揉肩頸,柔聲道:「陛下,看你今日卻是好多了。」
昭興帝點點頭:「精神卻比往日好了些。」
陳順才趁機討好:「皇后娘娘昨日舉薦孟太醫為陛下診脈,便說陛下一兩日間能痊癒。」
柴皇后看了看陳順才,不知道他所說的孟太醫是何人。
陳順才回望著皇后。
你舉薦來的人,你自己不記得了?
看著陳順才的眼神,皇后稍加分析,得到結論,他這是想替我邀功。
「妾心裡著急,聽說那孟太醫還有些手段,就讓他來給聖上診脈。」皇后順水推船。
皇帝詫道:「他給朕吃了什麼藥?又或是用了針法?」
陳順才如實作答:「不曾用藥行針,只是診脈而已,診過之後,便說聖上已無大礙。」
皇帝點點頭:「這人當賞,賞銀五十兩。」
看皇帝心情不錯,皇后趁機說道:「陛下龍體初愈,不宜再動肝火,我聽說曲喬也沒犯什麼大錯,便饒了她吧!」
皇帝皺眉道:「你專程為她而來?」
這就奇了怪了,皇后前兩日還要捉拿曲喬,這是陳順才親口說的。
如今她又專程跑來給曲喬求情。
她這是要作甚?
曲喬到底有什麼本事,卻把皇后都打動了?
看昭興帝又要動怒,皇后小聲說道:「陛下,容妾單獨說句話。」
昭興帝屏退陳順才等人,皇后關上宮門,小聲道:「陛下,你可知那曲喬和陳順才是對食?」
昭興帝聞言大怒:「我一看便知是這等歪風,這等歪風早就該禁止,不想陳順才這老奴也牽扯其中!」
「陛下,這事情禁不了,五年前吃過的虧,陛下卻忘了?」
昭興帝默而不語,沒有外人在場,皇后說話似乎沒那麼客氣了。
「陳順才是什麼修為?是什麼身份?對陛下又有多大用處?陛下自當好生權衡!
殺了一個宮人不是什麼大事,但若為此寒了陳順才的心,這卻不值得。」
昭興帝在寢宮之中來回踱步,思量許久,對皇后道:「叫陳順才把那婦人帶走吧,別再讓她見到朕!」
皇后把話帶到,本以為陳順才會惴惴難安,沒想到陳順才一臉歡喜,連連道謝,帶著曲喬立刻離開了福寧殿,完全看不出對昭興帝的愧疚。
皇后心下暗自讚嘆:「這女子可真是好本事。」
回了東廂房,陳順才為曲喬塗抹傷藥:「莫要怪我,我卻有難處。」
「賤妾不敢怪您。」曲喬趴在臥榻上,默默低下了頭。
……
城南,一間漆黑的小屋裡,太卜默默低下了頭。
他隨手一揮,眼前出現一朵蓮花,蓮花盛開,太卜對著蓮心傳音:「狂生,我有事與你商議。」
蓮心之中很快傳來了徐志穹的聲音:「大官家的夢畫出來了?」
「夢畫好了,我日後再對你說,我在皇宮裡插了個暗子,從她那裡另有一份收穫。」
「暗子?」徐志穹一驚,「你該不是又想行刺吧?上次著了皇后的算計,這次卻有完全的把握嗎?」
太卜苦笑一聲:「我沒想行刺,不是因為皇后,而是因為陳順才,
我能對付皇后,但卻對付不了這閹豎,只要有他在,我就沒法殺了梁大官家。」
「那你還費那心思作甚?且讓你那暗子小心些,別走漏了身份。」
太卜道:「我來找你,是另有一件要事與你商量,我此前給你的兩粒丹藥,能不能換回來一粒。」
徐志穹一怔;「你要換哪一粒?」
「斷續重生的丹藥,我用增進修為的丹藥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