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兵家妖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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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常德才和楊武來到敵營附近,身邊有一團霧氣繚繞。
「常姑娘,你且記住一件事,時刻守在楊武身邊,寸步不離。」
常德才頷首。
梁振傑又對楊武道:「千萬記得主將的本分,敵軍面前不容半分怯懦。」
楊武連連點頭。
「第一隊,火陣。」
楊武先派出五十個紙人,藉助陶花媛的法陣,來到敵營北面。
一團霧氣圍在紙人周圍,用兵家五品技——潛行無聲,讓紙人悄無聲息爬進了敵營。
五十個紙人沒有急著動手,他們有的鑽到了弓樓下,有的趴在哨塔旁,有的則在營帳旁邊縮成一團,大部分紙人集中在了營盤的柵欄旁邊。
梁振傑再次下令:「第二隊,沖陣!」
這次,楊武派出了一百個紙人。
一百個紙人,手中各執掌刀盾,在霧氣籠罩之下,刀盾撞擊,緩緩走向敵營。
徐志穹在旁邊用陰陽術相助,別的技能他不濟,幻術卻是一流,一百名紙人借著濃霧的掩護,做出了數千人的聲勢,遠遠望去,手持刀盾的士兵,如潮水般向營盤湧來。
浮州軍應對的非常及時,弓弩手集中在柵欄附近,箭失如雨而至。
可箭失對紙人的殺傷力非常的小,更何況大部分紙人都在幻術和濃霧的籠罩之下,弓弩手根本分不清真假,大部分箭失都落空了。
浮州軍忽然察覺出狀況不對,及時改變策略,不再營中放箭,而是派出三百騎兵,直接沖向了紙人軍陣。
這是一次果斷而正確的應對,只是沒想到在騎兵前隊衝出營盤,後隊正待出發時,梁振傑下達了命令:「放火。」
楊武當即觸發了五十個紙人,這些紙人身體裡裝著火油和硝磺,一經觸發,從柵欄開始,向弓樓哨塔蔓延,連上兩側軍帳,形成一片火海。
這片火海正好出現在騎兵中央,騎兵軍陣當場大亂,梁振傑對徐志穹道:「掌燈。」
徐志穹吩咐朱福星召喚二十四盞紅燈,燈籠飛舞,先祝鑄成彪魑鐵壁,將騎兵困住,燈籠交錯飛舞,鐵水、炭火、鉸刀、熱油,傾斜而下。
騎兵驚慌失措,全無戰意,人馬互相踩踏,死傷不計其數。
三百騎兵,尚未交戰,卻在慌亂之下大部分葬身於踩踏和大火。
徐志穹由衷慨嘆,梁振傑真是個妖人。
假如有一天他復生了,讓他和楚信打一場,誰勝誰負,當真難料。
更妖的手段在後面。
梁振傑又來軍令:「殺陣。」
真正殺敵的手段還沒用處來。
陶花媛用法陣把楊武送到了營盤南面,楊武把純陰之氣用到極限,操控三百個紙人沖向了敵營。
梁振傑再用潛行無聲之技,讓三百個紙人幾乎不露痕跡的靠近了敵營。
而敵營之中,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營北的大火,對南面突然出現的紙人毫無防備。
三百紙人衝進營盤,見人便殺,浮州軍在營盤之中疲於應對,慌亂之下,對戰局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他們認為自己陷入了包圍。
濃霧籠罩在營南,梁振傑用出了兵家六品技——甘苦與共。
技能的要義是把將領的氣機分散給士兵,讓士兵提升戰力。
這麼做似乎沒有必要,三百個紙人同時榨取楊武的陰氣,眼看要把楊武榨乾了。
敵營南面,一名浮州軍校尉率兵前來阻擊,揮起長刀,砍碎了兩個紙人。
紙人毀卻,陰氣釋放,純陰之氣撲向校尉,校尉只覺渾身冰冷,栽落馬下。
身後的士兵奮力殺敵,每砍碎一個紙人,陰氣便加重一分。
鏖戰須臾,營南浮州軍潰逃,純陰之氣的侵蝕讓士兵根本沒辦法和敵軍交手。
營北僵持片刻,浮州軍放棄了營地。
只用了四百五十個紙人,就連紙人都沒有太多損失,便讓兩千名浮州軍放棄營盤,狼狽撤退。
戰鬥經驗不足,夜戰視野不利,戰術過於刻板,敵軍的三個致命弱點被梁振傑死死拿捏,且拿捏到了極致。
敵軍想退,卻能往哪退?
北邊、南邊,兩下受敵,西邊沒路,那就只能走東邊了。
但是東邊好走麼?
韓辰早早等在了東邊,所有法陣都準備好了。
三品陰陽宗主在此,韓辰一揮手,風火雷電齊至,一輪法陣過後,留下滿地焦屍。
浮州軍比砧板上的肉還要無助。
韓辰只要再用一輪法陣,就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但按照徐志穹叮囑,韓辰只把浮州軍殺到了一千以下。
水火雷電散去,韓辰漂浮在半空,默默俯視著身下的殘兵。
僅剩數百的浮州軍兩股戰戰,想要抬頭看一眼,卻又沒有膽量。
韓辰喝一聲道:「浮州知府何在?」
一中年男子抬起頭,看向了韓辰。
韓辰緩緩說道:「浮州百姓因你受苦,浮州軍士又為你所害,你這廝,合該千刀萬剮!今放你一條生路,回去安頓好殘軍,再來請罪,若是不從,明日便讓你灰飛煙滅!」
韓辰消失不見,中年男子率領殘兵落荒而逃。
關希成在韓辰身邊道:「韓醫師,那人不是高知府,他是同知季谷豐。」
「一猜就知道他不是知府,」韓辰嗤笑一聲,「這種鳥人,打仗不見得有本事,逃命確是好手。」
此役大勝,徐志穹準備酒宴,正待與眾人慶功,忽見楊武口眼歪斜,倒地不起。
韓辰急忙上前查看,發現是氣機耗損過甚。
「這可如何是好,」韓辰連連皺眉,「楊兄弟這氣機詭異,卻也不好幫他填補。」
梁振傑在徐志穹耳邊低聲道:「不必填補,他快升了。」
「快生了?」徐志穹抱起楊武道,「你對他作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