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饕餮和怒夫教是什麼關係(1/2)
徐志穹回到中郎院,沒去正院,直接去了東院,把幾名軍士從犄角里放了出來。
他們不知道自己死了,以為徐志穹是把他們套了麻袋綁票的。
一名軍士名叫鄧三,從軍十多年,自恃有些見識,先跟徐志穹談起了價錢:「我說這位兄弟,你把我們打服了,我們也認慫了,把我們帶到這來,是什麼意思?」
徐志穹笑而不語。
鄧三點點頭道:「行,這氣場一看就是個正經行家,可我有句話,你可聽仔細了,
要綁票,找平常人家下手,我們可都不是平常人,我們是吃皇糧的,當真招惹了我們,你以後這日子可不好過,就算日後抓不住你,你一家老小也別想……」
話沒說完,常德才一腳踹在鄧三臉上,揪住頭髮,一通暴打,打的鄧三哭爹喊娘,語氣立時變了。朝著徐志穹哭道:「好漢爺,您抬抬手,要多少銀子您說,我這身子骨弱,實在扛不住打。」
常德才一腳踩在鄧三的腦袋上:「扛不住打,就別恁多話,問你什麼說什麼!」
徐志穹挨個問了幾個問題,再讓常德才挨個暴打一頓,基本問出了些端倪。
這些軍士並非來自雨陵城,也不來自同一營盤,他們來自滑州各處,以前彼此都不認識。
他們都是被劉江浦召集過來,到深山裡值守,因為這活辛苦,每人每天多加一百文錢。
一百文錢,相當於大宣一個中等家庭一天的開銷,一天一百文,一個月就是三兩銀子,對他們來說,這趟活是實實在在的美差。
像鄧三這種從軍超過十年的老兵只有一個,其餘從軍年月不等,有三五年的,還有個把月的。
他們有兩個共同特點,一是沒成家,二是家裡兄弟多。
這樣的人,如果出了意外死了,事情比較容易平息。
徐志穹看出來了,劉江浦選了這夥人,就是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
因為當差時間長短不一,這些人的價值也有很大區別,有幾個人到了深山裡,當了三五天的差,就被饕餮外身給吃了,這樣的人掌握的信息很少,基本沒什麼價值。
鄧三、張有、趙水根,這三個人當差的時間都超過了兩個月,他們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徐志穹問道:「劉江浦讓你們來山里值守,沒告訴你們守的是什麼東西?」
鄧三道:「我們就見過劉同知一面,劉同知讓我們守住一座小荒山,也沒說這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只是叮囑我們千萬離這座山遠一點,
我剛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山的厲害,看他們跑到山上去耍,我也想湊個熱鬧,也幸虧我命大,沒等上山,就看到那幾個人被一條大蟒蛇給捲走了,從那以後,我一直都離那座山遠遠的。」
徐志穹道:「都看到山吃人了,你還不跑?」
「我想跑,但是沒膽子,和我一起當差的幾個人跑了,當晚就被抓回來扔到了山上,一眨眼就都不見了,我看這情勢,哪還敢跑。」
徐志穹一愣:「誰把他們抓回來的?」
鄧三道:「怒夫教的人。」
「怒夫教!」徐志穹一愣,「怒夫教的人也知道這座荒山?」
鄧三點頭道:「知道,豈止知道,這座山平時的吃喝都是他們伺候,我們就在遠處看著,別的什麼也不用干。」
徐志穹一皺眉:「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把過往的路人逼到荒山里去?」
鄧三低著頭道:「這不是奉命行事麼?」
「奉誰的命?劉江浦的命令?你不是說除了在遠處看著,你們不用做的別的事情麼?」
鄧三結巴兩句道:「這,這個,都是,那什麼……」
徐志穹看了常德才一眼,常德才摁住鄧三又是一頓痛打!
鄧三捂著臉喊道:「爺爺,我說實話,我們有時候就是圖個樂。」
「圖什麼樂?」
「在這山里,平時也沒別的事可做,看到那些人,被那座山給吃了,我們也覺得挺有趣的……」
徐志穹上前一腳踹在了鄧三的臉上,時才看他招供痛快,徐志穹本想讓推官少判他兩年,就沖他這份行徑,因惡為惡,罰他雙倍都算便宜。
跪在一旁的趙水根道:「這種事情我沒做過,我就負責看住那幾個做工的,不讓他們跑了,這都是按怒夫教吩咐做的。」
徐志穹一皺眉:「那些工人是誰招來的?」
趙水根道:「是怒夫教招來的。」
徐志穹又問:「怒夫教也聽劉同知指揮?」
趙水根搖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常德才冷笑一聲;「不知道就是討打!」
他摁住趙水根又揍了一頓,旁邊跪著的張有趕緊喊道:「這事我知道,怒夫教不聽劉同知的,
有一次,怒夫教的人在雨陵城攔住了一隊商人,餵給了荒山,動靜弄得大了,劉同知發了火,來到山上和怒夫教的人吵了一通,
當時我記得,怒夫教那領頭的一點面子都不給,還奚落了劉同知幾句,整個滑州,有誰敢對劉同知不敬?也就是他們敢!」
徐志穹又問:「那事後這事情怎麼處置的?」
「劉同知自己處置,怒夫教只管給荒山餵食,不管收拾攤子。」
聽著這三個人的話,徐志穹意識到一件事情,在饕餮外身這件事情上,劉江浦的權力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就像張有說的,他只負責兩件事,一是看大門,二是收攤子,真正照看饕餮外身的是怒夫教。
劉江浦的背後站著昭興帝,怒夫教的背後又站著誰?
怒夫教聽命於皇帝嗎?難不成昭興帝淪落到給怒夫教打下手的地步?
這倒也沒啥稀奇,為了長生不死,昭興帝還能做的更沒底線。
徐志穹問道:「滑州哪裡有怒夫教?」
這一問,所有人都踴躍回答:
「我們村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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