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劉江浦,你好能擺譜(2/2)
「這我知道,」魏水軒點點頭道,「先鋒軍已經到了雀泉鄉。」
徐志穹又道:「剿孽軍里,有人要對付劉同知,你可知曉此事?」
魏水軒默然片刻,起身告退:「張御史,該知曉的,小人已然知曉了,您早些歇息,明日且在內池等候劉同知。」
不該知曉的,魏水軒一個字都不想多聽。
次日天明,徐志穹被請到了內池。
內池和其他的湯泉不在一處,遠看像一座古宅,前後兩院頗為狹小,中間的主宅有兩層,甚是廣大。
徐志穹進了主宅,第一層正是一池溫泉。
四名女子為徐志穹寬衣,一併進了湯池,徐志穹這才明白,這位劉同知為什麼經常在這裡見客。
赤著身子進湯池,身上沒辦法攜帶武器。(高品墨家,有特殊能力的除外)
如果身上有疤痕、花繡之類的特徵,也逃不過劉同知的眼睛。
隨徐志穹一併進入湯池的四品女子都有修為,雖然只是九品,但就算不能制敵,至少也能拖延些時間。
兩名女子為徐志穹按肩揉背,一名女子在浮板上為徐志穹溫酒,另一名女子為徐志穹烹茶。
這四名女子離徐志穹的距離都很近,隨時可以對徐志穹出手。
喝了一盞茶,劉同知現身了。
此人年紀四十上下,七尺身形,濃眉大眼,黑髮長髯,容貌甚是端正。
同樣也是四名女子,上前幫他解了衣衫,隨他一併入池,這四名女子的修為都在八品。
岸上還站著兩名男子,時刻盯著徐志穹和劉同知,這兩人的修為有七品。
池水之中還有兩名男侍,負責傳遞酒具、木桶之類,看似是雜役,可這兩名男子都有六品修為。
六品修為,在京城都不多見,更何況是滑州。
喬順剛的修為也是六品,在掌燈衙門已經做到了紅燈郎副千戶,有這份修為,在哪都能活的非常體面,為何要給別人當護衛?
這位劉同知的身價真真讓人咋舌。
劉江浦抱拳,先向徐志穹打招呼:「張御史,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實乃劉某之幸。」
換做旁人,肯定要和劉江浦客套幾句,可徐志穹熟悉張竹陽的為人。
張竹陽說話不會那麼客氣,尤其是求財的時候。
既然要假扮張竹陽,說話就得有張竹陽的模樣,徐志穹澹然一笑道:「劉同知,您抬舉我了,我在這軟煙泉泡了幾天,才有幸見您一面,說到底,您還是沒看得起我。」
劉同知一笑:「豈敢,豈敢,悉聞張御史近日告假還鄉省親,想必是路過滑州,順道來找劉某一敘,劉某事先也沒準備,只怕差了禮數,故而不敢貿然相見。」
徐志穹微微一笑:「查我?」
是的,劉江浦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在告訴徐志穹,這些日子他做了些調查。
先要確定來人是不是張竹陽。
他讓京城的眼線調查了張竹陽的去向,如果張竹陽還在京城,那證明是有人冒充。
張竹陽做戲自然做全套,他當真告假省親去了,人不在京城,出現在滑州自然合理,這才證明了身份可信。
證明過身份之後,還要證明張竹陽值不值得一見。
要是普通御史就算了,劉江浦根本不放在眼裡,但張竹陽是個狠人,他和六公主往來甚秘,以前曾參倒過不少官員,這讓劉江浦多少有些忌憚,因此決定今天前來見他。
「事關緊要,劉某自然要謹慎些,」劉江浦見張竹陽和傳聞中一樣,說話有些刻薄,卻也不再客套,直接問道,「張御史曾說,剿孽軍中,有人對劉某有些誤解,不知劉某到底得罪了哪位大人?」
張竹陽微微一笑道:「劉同知且猜猜看。」
劉江浦眉頭微蹙,對張竹陽的態度極為不滿。
在滑州,沒人敢和他這麼說話。
縱使在京城,二三品的大員,也對劉江浦以禮相待。
一個區區六品御史,說話為何如此猖狂?
少頃,劉江浦眉頭舒緩道:「若是劉某得罪了玉瑤公主, 還請張御史為在下美言幾句,若是得罪剿孽將軍,在下改日再去謝罪,
若是有旁人想陷害劉某,且由他去吧,宵小之徒,蠅營狗苟,劉某實在懶得理會。」
劉江浦的意思很明確。
如果是得罪了六公主,我願意請你擺平此事,但在我眼中這不算什麼大事,你也別獅子大開口。
如果得罪了粱賢春,我找她賠個禮就是了,這事根本用不著你。
如果得罪了其他人,我都懶得理會。
劉江浦從浮板上端起茶杯,示意徐志穹如果沒什麼別的要說,他就要送客了。
徐志穹一笑:「劉同知好氣魄,看來除了玉瑤公主和剿孽將軍,其餘人,劉同知都看不入眼?」
劉江浦冷笑一聲道:「氣魄談不上,劉某為人端正,不怕小人搖唇鼓舌。」
《仙木奇緣》
徐志穹道:「剿孽軍中,還有一人,殺過懷王世子,殺過圖奴儲君,在碌州的時候,把知府和同知一併剮了,這人也入不了您的眼?」
劉江浦沉默片刻道:「不過一個提燈郎而已。」
「好!劉同知真乃英雄!張某用錯了心思,大老遠跑滑州一趟,當真自討沒趣!」徐志穹讚嘆一聲,自嘲一句,沿著台階走出了湯池。
劉同知忽道:「且慢,張御史,稍坐片刻,容某再做斟酌。」
「斟酌甚來?」徐志穹冷冷一笑,「張某還趕著回家省親,告假不易,這光陰卻比真金白銀還寶貴。」
真金白銀,劉江浦明白了意思:「張御史,咱們少坐片刻,再好好商量一下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