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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燈火不滅(大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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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栩來了。

武栩看著雲應道:「到殺道門下挖弟子,問過白虎真神麼?」

「我自會與白虎真神解釋,此事與你無干!」雲應把臉轉向了一旁。

武栩皺眉道:「你怎麼總是不敢看我?我有什麼讓你害怕的地方?」

武栩的記憶一直沒有恢復,他不知道自己是黃帝。

而今他也只是一名星宿,身份低於雲應。

可不知為什麼,雲應總是不敢直視武栩。

武栩笑道:「走吧,回神殿,白虎真神叫咱們議事。」

武栩和雲應走了,白子鶴甚是惱火,責怪余杉道:「這大好良機卻錯過了,兵主蚩尤收你做弟子,卻還委屈你了?」

余杉搖頭道:「好娘子,咱們得看清自己身份,兵主是什麼地位?怎麼可能看得起我?

這裡有神靈之間的爭鬥,咱們千萬不能介入,否則卻要粉身碎骨,

娘子,且當這事沒發生過,咱們接著修行。」

白子鶴怒道:「哪還那興致修行。」

「怎會沒興致,適才娘子有多勇猛!」

白子鶴紅著臉道:「你就是跟那賊丕學壞了,變得這般油滑!」

……

武栩和雲應回到了白虎神殿,白虎真神召集各路星宿,商議與判官道的盟約之事。

白虎真神道:「前日因瑣事爭執,卻得罪了那山猿,我準備了些禮物,威義、兵主,你們和薛運相熟,且先幫我把這禮物送去,看這猴子氣消了沒,會面之事再做定奪。」

武栩領命,雲應推辭道:「我與裁決之神過節頗深,還是不去了。」

白虎真神一笑:「你們出自同一師門,情同手足,有什麼過節化解不開?」

這是誠心讓雲應難堪。

白虎真神眉頭一豎:「你當真不去?」

雲應不敢多說,只能答應下來。

他不想去見薛運,見了薛運不自在!

見了武栩他也不自在。

見了白虎真神就更不自在。

他在哪裡都不自在。

武栩和雲應走了,白虎真神繼續和星宿們商議盟約之事。

「畢宿,你明日去找判官道星官白悅山,和他商議一下會盟的時日。」

畢月烏低頭道:「真神,能不能不找白悅山。」

白虎真神皺眉道:「找他有何不妥?」

畢月烏低頭道:「和他說話,太費力氣。」

白虎正要斥責畢月烏,忽覺靈性觸動,有人給白虎真神獻上了一份祭禮。

白虎真神拉開雲幕,往凡間望去,卻見祭禮來自白隼郡。

喻士贊,帶著青年男女各百人,光著桃子,將兩瓣肥桃塗紅,正跳桃紅之舞。

靈正則在堅持五年之後,終被喻士贊擊敗,再度變成次席武君。

喻士贊接管白隼郡,當上了首席武君,並於今日,將白隼郡更名為桃子州,特地向白虎真神獻上了祭禮。

坐在一旁的靈正則臉色發白:「兄弟,平時怎麼鬧都好,祭禮之上怎敢如此?這是褻瀆神靈!」

喻士贊端正神色道:「這是對神靈大敬大畏之心!」

靈正則顫抖著聲音道:「大敬大畏,在桃子上?」

喻士贊莊重的點了點頭。

白虎真神在神殿沉默片刻,回頭對奎木狼道:「找一名星官下去,把白隼郡的首席武君揍一頓,驅逐到城外!」

……

一名星官離開了白虎神殿,沒去白隼郡,徑直去了窮奇神殿。

這名星官,是九娘假扮的。

在窮奇的威逼利誘之下,九娘又回到了他麾下。

得知白虎真神要與判官道結盟,窮奇咬牙道:「又要勾結在一起對付我!我特麼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他們閒來無事就要對付我,

就因為我偷了蒼龍和玄武一點權柄?就因為我從白虎那挖了兩個星宿過來?就因為我盜走了朱雀幾件法器?他們就要對付我?一群沒良心的,怎麼就不想著我的好!」

九娘低聲道:「您已經恢復了九成戰力,倒也不怕……」

「怎麼就不怕?莫說九成,就是十成,也架不住他們圍攻!」窮奇嘆了口氣,「且看那半瘋是何心意吧!」

……

裁決神殿,薛運正向玄武和朱雀兩名真神道謝,道門星宿、星官位列身後。

朱雀真神依舊呈現女身,卻比往日更加俊美。

她找到了擺脫罪主蠱惑的方法,不日便要返回神殿。

玄武真神手裡把玩著一條小蛇,氣度冷峻了一些,可眼神之中卻難掩那絲溫和。

「許是凡塵煙火吃的多了些,性情卻也改了不少。」玄武真神自嘲了一句。

「凡塵煙火委實難以割捨,」朱雀真神看著薛運道,「以前不知你為何不肯晉升真神,現在多少明白了你的心意。」

閒敘片刻,劉恂進了神殿,生道、冥道星宿紛紛行禮:「見過予奪上神。」

劉恂也是來找兩位真神道謝,是他們幫劉恂擺脫了罪主的蠱惑。

又敘片刻,兩位真神告辭,現在該處理一件棘手之事了。

不多時,李沙白來了。

兩下客套幾句,薛運說起了正題:「李兄,你已經全數恢復了修為,而今已是未神,再留在凡塵,怕是不太合適。」

李沙白詫道:「李某未曾逾規越矩,留在凡塵有何不妥?」

薛運道:「你連宣國承嗣之事都曾干預,這卻不算逾規越矩?」

李沙白搖頭:「彼時我修為尚未恢復,而今我早已退出朝堂,無非在望安京開了間茶坊,這點事情,薛兄卻還和我計較?」

薛運沉下臉道:「想我道門鼎盛之時,似你這等冥頑不靈之人……」

「師兄。」劉恂突然打斷了薛運。

薛運沉下臉道:「何事?」

劉恂道:「以前咱們道門只有一名未神和一名星宿,而今有兩名未神和一名上神,白悅山、孟遠峰和上官青還於前日晉升了星官!」

薛運道:「你說這個作甚?」

劉恂笑道:「現在就是咱們道門鼎盛之時!嚯哈哈哈哈哈……」

砰!

薛運一腳把劉恂踹出了正殿。

李沙白湊到近前,對薛運道:「要不這樣,以後我常住在你神殿裡,你若放心不下,時時盯著我就好。」

「你住我神殿?」薛運不太喜歡被人打擾。

「我在你神殿之中,閒來無事,撫琴作畫,絕不給你添羅亂,你且看看,這是我昨日的新作。」

李沙白拿出來一幅畫卷,畫卷上有一美艷女子,身著薄紗,正在翩翩起舞。

這女子無論身形還是長相都無可挑剔,就是下頜有些奇怪,長著一抹山字形鬍鬚。

這是薛運穿著薄紗在跳舞。

孟遠峰看到這畫卷,不知該作何評論。

白悅山看過畫卷,輕嘆一聲:「呼呀!」

上官青覺得這畫很有功力,但他沒有心思欣賞。

房佩茹把桃子都洗好了,等著他去吃呢。

薛運看著畫卷,皺起眉頭道:「你把這個畫下來了,你畫,這個,你畫……畫的倒是挺好。」

薛運越看,越覺得自己美艷,對這幅畫甚是滿意,決定一會給凌寒看看。

劉恂回到正殿,看到這幅畫,臉上五味陳雜,口中喃喃道:「此真道門不幸。」

他不想在神殿久留,走到長廊之上,撥開雲幕,看向了那座尚未飛升的星宮。

他想念弟子了。

已然當了未神,星宮卻還沒有飛升,他這性情真是。

……

星宮裡,夏琥坐在迴廊上,用拍畫回復著趙百嬌的消息。

「夏冢宰,那伙人牙子已經找到了。」

「我叫姜勝群他們去幫你。」

陶花媛進了星宮,手扶著欄杆,默默看著公輸晏忙碌著處理尾工。

「五年了,星宮還沒處置好!」陶花媛抱怨了一句。

公輸晏聽到了這句話,回頭對陶花媛道:「你以為我不想處置好?這是我第一次建星宮,哪知道有這麼多麻煩事,家主卻還說要罰我!」

陶花媛哼一聲道:「你就是罰的少!」

「著什麼急?」夏琥一笑,對陶花媛道,「別站著說話,坐呀,我這準備了桃花酒。」

「坐什麼坐?我坐的住麼?」陶花媛聞言甚是惱火。

夏琥詫道:「怎就坐不住了?」

陶花媛道:「還不是你們兩個誆騙我,昨夜非說另一條門路,誰知是那個門路,你不幫我也就罷了,還特麼把我給摁住了!」

夏琥無奈道:「不摁住你,我豈不是要受苦?」

陶花媛喝道:「我就不苦麼?今夜你給他走那條門路!」

「我可不行!」夏琥摸了摸肚子,「我許是有身孕了,禁不起折騰。」

陶花媛一愣:「就昨晚那一下,你就有身孕了?」

夏琥得意一笑:「或許真就懷上了,你能懷上麼?」

陶花媛怒道:「走了那條門路,還能懷上個甚來?」

夏琥輕嘆一聲:「也不知官人什麼時候回來。」

……

望安河邊,杏哥和妙瑩合夥開了家酒樓,親朋都來吃酒。

酒宴散訖,兩名女賓走進小巷,突然被人拍了額頭,一名女子滿臉迷茫,另一名女子尚且清醒,開口呼喊起來。

他們還沒走遠,被杏哥和妙瑩聽見了,兩人都有修為,趕緊跳進小巷查看。

十幾名男子站在深巷之中,身穿黑衣,黑布蒙面,默默看著二人。

杏哥殺道八品,妙瑩陰陽九品,他們能感知到,這十幾人的修為都在他們兩個之上。

杏哥見情況不妙,趕緊讓妙瑩回去喊人,他在這廂稍作拖延。

妙瑩走不了,那些人身手太快,已經堵住了退路。

危急關頭,躲在暗處的施雙六連打唿哨,示意已經布置好了蠱術。

牛玉賢準備好了陷阱,隨時可以出手。

喬順剛示意施雙六先行動手。

抓一伙人牙子,用得著這麼大陣仗?居然能驚動了皇城司指揮使?

還真用得著,這夥人牙子來歷非常特別,他們在宣國、梵霄國、郁顯國、千乘國都犯過案子,修為高強,手段狠辣,且行蹤隱秘。

施雙六而今是韓宸的醫門弟子,奉了韓宸的命令前來助戰,

見喬順剛下了命令,施雙六隨即釋放蠱毒,不料對方弄起一陣狂風,頃刻將蠱毒吹散。

施雙六有五品修為,能輕易驅散她蠱術,這卻讓眾人甚是吃驚。

牛玉賢沒有耽擱,立刻觸發了機關。

可機關布置妥當了,墨弦出了問題,牛玉賢手段錯亂,各類機關沒有按正確方法觸發,大量箭矢、利刃,全都掉進了牛玉賢自己布置的陷坑裡。

牛玉賢驚愕不已,喬順剛知道出大事了。

他當即下令出擊

楚禾帶著一隊提燈郎迎面沖了上去,孟世貞於身後包抄,馬廣利和李普安分別帶人左右夾擊。

姜飛莉和尉遲蘭帶人隨提燈郎衝鋒,李雪飛則帶人在屋頂之上圍堵。

十餘名人牙子戰力驍勇,來自皇城司的精銳,在他們身上居然占不到便宜。

牛玉賢見戰局不利,趕緊發射號炮,請埋伏在周圍的判官支援。

判官當真來了不少,陸延友率領十餘名大宣判官跳入深巷,趙百嬌帶著十餘名千乘判官一併圍攻。

一名人牙子突然揮手,所有人眼前一黑,失去了視線。

壞了!

閉目之技!

遇到了混沌無常道的高手!

趁著對方沒用塞聽之技,喬順剛對姜飛莉道:「趕緊請武千戶來。」

姜飛莉怒道:「這是說請就能請來的?」

「你自己家男人,怎麼還恁多規矩!」

姜飛莉再想開口,卻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塞聽之技來了。

在場所有人,都失去了視覺和聽覺,眼下只能聽憑宰割。

慌急之下,眾人憑著直覺撤退,退了片刻,卻發現視覺和聽覺又恢復了。

深巷之中,多出一個人,手執青燈,站在一眾人牙子中央。

尉遲蘭一驚:「志穹!」

那人正是徐志穹。

徐志穹咳嗽了兩聲,一眾人牙子禁不住意象之力衝擊,紛紛倒地,只剩下為首一人,還站在他面前。

徐志穹一揮燈籠,將那人的蒙臉布挑了下來。

楚禾又驚又怒:「鄒順達,你個狗養的雜種還活著!」

為首的人牙子是鄒順達,當年武徹書院的武師,而後去了刑部衙門做主事,劉德安死後,這廝辭去官職,不知去向。

徐志穹搖搖頭,對楚禾道:「兄弟,你認錯人了。」

尉遲蘭道:「怎會認錯?這就是鄒順達!」

徐志穹笑了笑:「這不是鄒順達,這是千乘國的舊相識,袁成鋒,沒想到能在這裡和你重逢,你說咱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你什麼時候做起了人牙子?為什麼又要禍害百姓?是不是又在給罪主招魂?」

袁成鋒想要逃走,燈火閃現,徐志穹瞬間來到他身前,燈籠一揮,將他打翻在了地上。

險些被拐的女子哭道:「這人就該千刀萬剮!」

「這人該剮,但剮他一個不夠,得把像他這樣的人全都打掃乾淨,」徐志穹舉起燈籠笑道:「提燈郎,掌燈!」

(掌燈判官,全書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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