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突然覺得他好俊(1/2)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船隊飄了整整十天。
在這十天時間裡,梁玉瑤瘦了十多斤,每天晨吐、午吐、夜吐,青白藍綠,把能吐的全都吐出來了。
徐志穹不吐,四品的體魄,斷然沒有暈船的道理。
尉遲蘭也不吐,大師姐身體好,每天陪著徐志穹吹海風,看海景,捉魚摸蝦,煎炒烹炸,忙的不亦樂乎。
看著兩人從早到晚膩在一起,梁玉瑤氣得咬牙切齒。
「叫那賊丕來見我!」
林倩娘搖搖頭道:「叫他見你作甚?公主,你這模樣……」
船身一搖,梁玉瑤又吐了。
林倩娘也暈船,可怎麼想不通梁玉瑤為什麼這麼能吐:「殿下,要不要叫醫官看看,你是不是有喜了?」
梁玉瑤怒道:「有什麼喜!種都沒有一顆,上哪弄喜去?你看那賊丕樂成那模樣,你去問問那夜叉蘭是不是有喜了!」
正吵鬧間,千乘國光祿大夫洪祖昌前來拜見,從懷中拿出一盒藥丸,交給紅衣使轉呈給梁玉瑤:
「殿下,外臣長年出海,起初也是暈船,後請三百名藥師,花費十年心血,配置了浮葉丹,每日吃下一粒,再無暈船之苦。」
梁玉瑤看了木盒一眼,隨便敷衍一句:「謝光祿大夫好意,這藥我收下了。」
洪祖昌俯身施禮,隨即告退。
他知道梁玉瑤不會輕易吃下這丹藥,縱使要吃,也得等到讓手下人先試毒。
果如所料,等洪祖昌走後,紅衣使龐佳芬先行上前,給公主試藥。
梁玉瑤把木盒丟在一旁:「不必試了,我不吃他的藥。」
龐佳芬道:「我料那老賊不敢下手,若是我吃出了什麼好歹,運侯也絕不會饒他。」
梁玉瑤搖頭道:「他若用了慢毒,縱使把藥吃下去,一時半日也看不出毒性,等到了夜郎國,咱們若是毒發了,又該如何……」
話說一半,梁玉瑤又開始乾嘔,龐佳芬皺眉道:「殿下,你這樣子,屬下看著屬實心疼,或許這藥真有些用處,就容屬下試試吧!」
梁玉瑤喝道:「我說不準,便是不准!」
林倩娘道:「童藥師也在船上,他對藥理極為熟悉,何不讓他來看看?」
沒等梁玉瑤允准,龐佳芬趕緊去找童青秋。
童青秋也在暈船,他沒出過海,沒想到海上的風浪這麼要命,諸多藥劑都試過了,不見什麼效果,聞聽龐佳芬讓他去試藥,也沒抱太大希望。
海風一吹,本就暈眩的童青秋有些站不穩,龐佳芬本想扶他一把,且看他那瘦削羸弱的模樣,又覺得有些厭惡。
她自幼習武,十二歲入品殺道,而今二十八歲,已有六品修為,最看不起的,便是那弱不禁風的男子。
童青秋一路踉踉蹌蹌走到船艙,等見過那盒丹藥,童青秋取出一粒,細細剖磨,沒覺得藥材上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藥沒毒的,可也難說有沒有用處。」
梁玉瑤擺擺手道:「沒用的藥,吃來作甚?」
龐佳芬道:「萬一有用呢?」
童青秋道:「罷了,我先吃一顆試試,縱使藏著手段,我也有辦法化解。」
梁玉瑤一揮手:「你都拿走吧,小心有毒,難說那夜郎大夫安的什麼心。」
話說一半,船身一陣搖晃,童青秋捂著嘴,走出船艙,吐在了甲板上。
龐佳芬皺眉道:「身子骨還不如個女人!」
梁玉瑤道:「快把童醫師送回去!」
龐佳芬哼一聲道:「有什麼好送,他不認路麼?」
童青秋回到船艙,吃下了一顆丹藥,躺在床上歇息。
到了黃昏,童青秋神清氣爽走到了甲板,對徐志穹道:「這丹藥果真有用!」
徐志穹一怔:「什麼丹藥?」
童青秋詫道:「你不知麼?洪祖昌給玉瑤公主送去了一盒丹藥,公主不肯吃,我且試了一顆,品著這些藥材,似乎沒什麼特殊之處,可這用量用的委實精妙,吃過之後,睡上個把時辰,再無暈船之苦。」
徐志穹愣了片刻,對童青秋道:「既是有效,便讓公主吃了吧。」
尉遲蘭在旁道:「那夜郎大夫既然有這麼好的丹藥,為什麼不早些拿出來,早拿出來,也好早些討好公主。」
童青秋搖搖頭道:「這就是你不懂了,若是早拿出來,公主沒吃夠暈船的苦,也不會領那夜郎大夫的情。」
這句話提醒了徐志穹:「若是玉瑤公主離不開這丹藥,卻不是要求著洪祖昌,去討丹藥?」
童青秋一笑:「有我在,這事你不用擔心。」
……
童青秋把丹藥送進了船艙。
看到童青秋不再暈船,梁玉瑤動心了,也吃了一顆。
吃過之後,歇息片刻,梁玉瑤大有好轉,連聲讚嘆道:「自登船以來,從未像今日這般清爽。」
林倩娘也飽受暈船之苦,梁玉瑤倒是大方,拿出一顆丹藥道:「你也吃了吧。」
倩娘看了看盒子,搖搖頭道:「我只稍有些暈眩,不用吃這丹藥。」
梁玉瑤明白倩娘的意思,這盒子裡一共只有五顆丹藥,一顆被童青秋吃了,還有一顆被童青秋拿去研究藥性,梁玉瑤自己吃了一顆,而今只剩下兩顆。
洪祖昌說過,這藥一天要吃一顆,還有十天航程,這藥還是省下來留給梁玉瑤吧。
梁玉瑤硬是把丹藥塞進了林倩娘嘴裡:「我今後對那夜郎大夫客氣一些就是。」
林倩娘吃下丹藥後,昏睡了個把時辰,才有好轉。
丹藥只剩下一顆,林倩娘嘆道:「殿下,以後可怎麼挨忍?」
梁玉瑤嘆口氣道:「無妨,我明日再去找他要。」
思索片刻,梁玉瑤想想道:「還有一顆藥,要不咱們明天分了吃了,我後天再去求他……」
一聽這個求字,龐佳芬難受了。
以梁玉瑤的身份,除了當初的昭興帝,試問她還求過誰?
龐佳芬道:「要去求,也是我去,豈能讓殿下受這委屈!」
梁玉瑤苦笑一聲:「你去?只怕一顆藥也求不來。」
「求不來我就不回來,我給他下跪,給他磕頭,我認了把這條命豁上!」
「混帳東西!」梁玉瑤怒道,「宣人的膝蓋是直的,你給那夜郎大夫下什麼跪?」
想起洪祖昌的嘴臉,梁玉瑤真真覺得厭惡,可看著盒子裡的丹藥,梁玉瑤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對他太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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