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宮殿(1/2)
陶花媛在半山腰擺下了法陣,開始聯絡太卜。
一連試了幾十次,沒有任何回應。
這在意料之中,乘風法陣既然不好用了,傳訊法陣也難奏效。
徐志穹把懷裡的銅蓮花拿了出來,注入了些許陰陽二氣。
「太卜,我和桃兒到了陽火之山,這山確實有些詭異,陰陽法陣不靈驗了。」
等了許久,還是不見太卜回應。
難道不靈驗的不只是法陣?所有陰陽術都不能用了?
這座山能阻止陰陽術?
銅蓮花似乎有些感應,徐志穹能感覺到陰陽二氣運轉。
「太卜,你若聽到了便說句話。」
「太卜,這山太詭異,我和桃兒不敢輕易上去。」
「太卜,緊要關頭,你好歹出點聲音。」
嗤!嗤!
出聲音了。
徐志穹聽到了太卜的聲音。
聲音很小,幾乎微不可聞,兩人且把耳朵貼在銅蓮花上,只聽太卜一字一句說道。
「越是緊要關頭,越能看出你手段奇異。」
徐志穹一笑:「太卜倒是信得過我。」
陶花媛道:「師尊說的是什麼手段?」
徐志穹也有些費解:「太卜,你說的是什麼手段?」
「你且回頭看我一眼!」
徐志穹一哆嗦!
為什麼要回頭看一眼?
太卜在什麼地方?
難道他跟來了?
兩人趕緊回頭張望,卻沒有看到太卜。
徐志穹對陶花媛道:「你感知到太卜的氣息了麼?」
陶花媛連連搖頭。
「太卜,莫要說笑,你在何處?趕緊現身!」
「你且回頭看我一眼。」太卜又重複了一遍。
「我回頭看了,看不見你!」徐志穹又看了一次。
太卜道:「莫要怕羞。」
徐志穹惱火道:「看你個老東西,有什麼怕羞?」
「靜涵!」
靜涵?
數術閣閣主?
鶯歌院?
「靜涵,你快些把頭回過來,我就喜歡看你在緊要關頭的神情。」
徐志穹漲紅了臉。
這個老沒羞臊的,還是這個癖好!
陶花媛有些費解。
「靜涵是誰?」
「靜涵是……」徐志穹囁嚅片刻道,「那地方我沒去過,我是不認得的。」
太卜,你好大興致,跑鶯歌院作甚去了?
蓮花里傳來了靜涵的聲音。
「有甚好看,當真羞死人。」
「你再回過頭些,讓我看個清楚。」
陶花媛問道:「為什麼要回頭?」
「這個……因為,太卜應該在靜涵身後。」
靜涵的聲音又出現了。
「瞧你這滿身汗水,奴家真是心疼。」
陶花媛詫道:「師尊為什麼出了那麼多汗?」
徐志穹解釋道:「他,累呀!」
太卜長出一口氣道:「是有些乏累。」
靜涵道:「還是讓奴家來吧。」
陶花媛聞言點頭道:「這個叫靜涵的女人非同一般,她應該正在和師尊共同施展術法,想必是個高深莫測的人。」
「深,都說挺深的,」徐志穹點點頭道,「我一般叫她靜涵師父!」
兩人又聽到了靜涵的聲音:「你這是怎麼了?」
太卜回答道:「我還好。」
靜涵道:「可奴家坐不到啊!」
陶花媛問:「什麼東西做不到?」
「他,他那個,就是,那個。」
陶花媛皺眉道:「不要支支吾吾,有話直說!」
徐志穹擦擦汗水道:「直說,這個,奴家也做不到啊!」
徐志穹發現了一件事情,火陽山上不是能屏蔽陰陽術,而是讓陰陽術改變了性質。
這隻銅蓮花原本是用來通訊的,可以理解成為行動電話。
而今性質發生改變,成了竊聽器了。
「靜涵,莫要嚇我,當真不濟了麼?」
「莫慌,奴家坐到了。」
徐志穹收了陰陽二氣,聲音戛然而止。
陶花媛道:「你急什麼,且認真聽聽,我猜師尊定是在做大事情。」
「管他什麼大事情,留著力氣上山吧!」徐志穹收了銅蓮花,拿出六枚銅錢,卜了一掛。
五枚銅錢正面向上,徐志穹讚嘆一聲:「是好卦!可以上山!」
陶花媛一臉鄙夷,且照顧著徐志穹的面子,沒有多說。
和郁顯國的大多數山嶺一樣,這裡的草木十分繁茂,兩人走到天黑,覺得有些乏累,陶花媛想用樹枝藤蔓做個帳篷,歇息一晚。
她施展術法,樹枝伸展,藤蔓絞纏,似乎有幾分帳篷的模樣。
「這術法倒還靈驗!」徐志穹離近看了看,半成型的帳篷里,突然伸出兩根藤蔓,把徐志穹卷了進去。
「桃兒,這是作甚?」徐志穹驚呼一聲。
陶花媛趕緊解除術法:「賊小子,這不是我做的!」
術法破解不了,藤蔓在身上越纏越緊。
膝蓋之下,一根藤蔓纏住了徐志穹的小腿,一直往後腦勺拉扯。
這可不行!
這個當真做不到。
徐志穹調動意象之力,胸口一對鴛鴦刃飛了出來,當即斬斷了藤蔓,徐志穹跌跌撞撞從帳篷里爬了出來,叮囑陶花媛一句:「莫再輕易使用陰陽術,且找個空曠地方睡下吧。」
空曠的地方卻不好找,除了一條山道,剩下的地方都被草木覆蓋。
徐志穹真不想在這種地方過夜,若是只有他一個人,肯定要回中郎院睡一晚,可桃兒在這裡,只能另想辦法。
他拔出了星鐵戟,清理了一片荒草,拾了一堆枯枝,生了火,且和陶花媛草草睡下。
睡到半夜,徐志穹忽覺身上麻癢,驀然睜開雙眼,發現身上長草了。
沒錯,是真的長草了!
小草發出了嫩芽,已有三分多長。
徐志穹把滿身草牙扯掉,解開衣衫看了一眼。
衣衫上滿是小孔,根須四下盤結。
還好,這根扎的不深,沒有傷到皮肉。
轉眼再看,陶花媛身上也長了草。
她睡得卻沉,徐志穹上前將嫩草拔掉,扯開衣裳細細檢查。
陶花媛醒了,見衣裳被徐志穹扯了下來,驚呼一聲道:「你這是要作甚?這地方卻使不得!」
「不要鬧,不准動!」
徐志穹是真害怕,剛才那一幕讓他想起了姜少史的遭遇。
這和草蠱真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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