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怎就不說實話?(2/2)
肅光俯身施禮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我在皇室之中,輩分最大,且在這裡說句話,我願擁墨遲為君,今當即刻擇取吉日,擁新君繼位!」
刻光俯身施禮道:「莫說什麼吉日,我看明日便是吉日,陛下保住了咱們大郁的江山,咱們明日便向朱雀真神祭祀,擁新君繼位。」
錄康的汗水不停從腮邊墜落。
他把汗水抹到眼睛裡,擠出了幾滴淚水,顫抖著聲音道:「大郁終逢明主,真神佑我大郁,擁新君繼位!」
陽環看著墨遲,她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墨遲,別聽他們的,他們是叛賊,他們要毀了大郁,
把你父皇找回來,等他回來咱們再做定奪,你立了大功,皇兄一定會立你為儲君!」
儲君?
肅光心裡忍不住發笑。
墨遲神色冰冷道:「去哪裡找父親?去夜郎國麼?」
陽環連連搖頭道:「莫聽這些惡賊的讒言,你父親打仗去了,想必是和你們走散了!」
墨遲搖頭道:「千浪郡守,就在皇宮之外,我可以把他叫來,當面對質。」
陽環神情恍忽,她看向了大殿的一角。
她想起了枷剛那日在大殿之上毆打了墨遲。
墨遲從小到大被枷剛毆打過無數次,他習慣了逆來順受。
為什麼他變了?
好像就是那天,毆打了墨遲的枷剛,被徐志穹教訓了一頓。
就是那天……
次日,朱雀宮舉行盛大祭禮。
祭禮本應由大奉常炎煥主持,但炎煥陷入了昏迷,由新任大宗伯山艷代為操辦。
祭禮過後,墨遲正式坐上了郁顯國的皇座。
這皇座坐的穩麼?
不穩。
前任郁顯皇還活著。
他的兄長枷剛也活著。
郁顯國只有不到四萬的兵力。
蠱族還沒有徹底覆滅,培養蟲子的速度要比培養士兵快得多。
還有梵霄國在西面虎視眈眈的看著。
徐志穹呢,他去哪了?
他不說很快就回來麼?
……
徐志穹此刻就在萬生城,他知道墨遲繼位了。
他現在不急著給新君送上賀禮,他想先和老朋友好好聊聊。
進了小黑屋,徐志穹檢查了一下師父的臥房,房門緊閉,還是一道鎖也打不開。
徐志穹又檢查了一下小黑屋的外門鎖,這也是他布置的門鎖,倒是能逐一打開。
他又去看了看獨斷冢宰龍秀廉。
龍秀廉很安分,反覆對徐志穹重複著一句話:「祖師,弟子知錯,弟子當真知錯!」
徐志穹假扮師父,敷衍了他兩句,回了小黑屋,鎖好門,把問鬼釜帶回了侯爵府。
用法陣封住一間書齋,徐志穹燒好了一鍋熱油,把肖松庭的罪業拿了出來。
輕輕捋了幾下,肖松庭的魂魄出現在眼前。
和普通的亡魂不同,肖松庭很平靜,不求饒,也不哭喊,只是默默坐在徐志穹面前。
他都死了兩回了,有些事情還真就嚇不住他。
「肖司徒,今天把你請出來,是想和你敘敘舊。」
肖松庭笑道:「何必說的這麼客氣?有什麼話只管問,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少讓我受點苦就好。」
徐志穹笑道:「肖司徒果真是聰明人,先說說,你什麼時候加入的怒夫教?」
肖松庭嘆道:「我在掌燈衙門當差三十載,功勞立過不少,可始終不得武栩賞識,這輩子也只能做個綠燈郎,
後來經梁玉明引薦,我入了怒夫教,入教當天便當上了少司徒,三年之後又成了司徒。」
徐志穹問道:「司徒算是大官麼?」
肖松庭點點頭:「若是按咱們大宣的規矩,算得上正二品的大員。」
「大司馬呢?」
「自然是正一品。」
徐志穹點頭道:「你們的皇帝是誰?」
「是怒祖。」
「真有怒祖麼?」
肖松庭搖頭道:「這我不知曉,我從未見過怒祖。」
肖松庭回答的滴水不漏。
「你和杜閻君是什麼關係?」
「我在隋智的引薦下,認識了白無常畢伍生,又經畢伍生引薦,認識了杜閻君。」
「只是認識而已,杜閻君就肯幫你轉生?」
「那是看在怒夫教的份上,怒夫教給過杜閻君不少照顧。」
貌似說到關鍵環節了。
肖松庭一直直視著徐志穹,仿佛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徐志穹看著肖松庭的眼睛,問道:「梁玉明引你入了怒夫教,他是怒夫教的人麼?」
肖松庭點點頭道:「他是怒夫教的大司徒。」
大司徒,提拔了肖司徒,合情合理。
徐志穹笑了笑,又問:「怒夫教的大司徒,而今在陰司里,變成了干煸繭蛹,天天在火上灼烤,任憑亡魂分食,你個司徒死了一回,卻還能轉生?杜閻君就這麼給你們怒夫教面子?」
肖松庭沉吟片刻,沒有回答。
他沒法回答,圓不上了。
徐志穹抬起一腳,把他踹進了油鍋。
肖松庭在油鍋里嘶喊掙扎。
徐志穹神情冰冷道:「不是不想受苦麼?怎麼就不說實話?到底是誰帶你加入的怒夫教?你和杜閻君到底是什麼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