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氣運極惡之人(2/2)
就在李沙白準備結束戰鬥的時候,負責戒備的韓辰突然感受到了極為強悍的陰氣。
他打了聲唿哨,向李沙白示警。
李沙白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迅速離開了戰場。
陰氣不斷壓迫,李沙白帶著韓辰鑽進了一幅畫卷。
待從畫卷之中走出來,兩人已經到了李七茶坊。
韓辰渾身冷汗直流,拿出銀針刺進了自己關元穴、神闕穴和氣海穴。
李沙白迅速調配兩碗茶湯,讓韓辰趁熱喝了下去。
銀針迅速掛霜,寒氣從穴位之中不斷散逸。
這是陰氣蝕體的徵兆,韓辰此前中過一次,有處置經驗,這次並沒有遭受重創。
待陰氣漸漸消散,韓辰問李沙白:「時才是有冥道修者來了?」
李沙白點點頭:「是個高品修者,而且還把陰間帶到了陽世。」
韓辰十分驚訝:「陰間為何能到陽世?」
李沙白端起茶碗,自己也喝了一大碗:「據我所知,能把陰間帶到陽世的冥道修者,至少有三品修為,跟這樣的對手在陰間交戰,我們恐怕要吃大虧。」
……
李沙白的推測完全正確,把陰間帶到陽世的人,正是中土鬼帝焦烈威。
焦烈威默默注視著只剩一副骨架的岳軍山。
骨架之上迅速生長著血肉,岳軍山的恢復速度非常驚人。
他衝著焦烈威抱了抱拳:「焦帝君,謝你搭救。」
焦烈威沒有回應。
岳軍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感覺焦烈威不是來救他的。
他的想的沒錯。
焦烈威沒想要救他,只是不想讓他落在別人手裡,說些不該說的事情。
岳軍山急忙解釋道:「焦兄,你可能有些誤解,馬尚峰編造了些謊言,你卻不該當真。」
焦烈威當真了麼?
那兩個勾魂使說的話,他沒有完全當真,只是在心裡留下了一些芥蒂,這件事情上,吃虧的畢竟是冥道。
但這點芥蒂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岳軍山已經不是判官了。
他被判官道除了名,已經沒有太多利用價值。
他還知道那麼多不該知道的事情,這樣的人就不該活著。
焦烈威伸出一隻手,用了一招湮滅之技。
正在骨架上生長血肉的岳軍山,瞬間炸裂,化成了一片煙塵。
焦烈威四下搜尋片刻,忽然察覺四周懸掛著不少畫卷。
三品技——盪魔,時間是有限制的。
如果李沙白去而復返,結果將是災難性的。
焦烈威沒敢繼續逗留,立刻返回了陰間。
小巷之中,一條陰溝里,有一顆拳頭大小的肉球。
肉球在陰溝里翻滾,滾出了小巷,滾到了一家酒肆門前,跳進了泔水缸里。
泔水在以可見的速度下降,肉球在以可見的速度生長。
……
兩天後,長滿皮肉的岳軍山,裹著一身偷來的麻布,悄悄走出了京城。
他想回圖努,圖努國在北邊,但他卻從南門出京。
他想先去柴州繞一圈,再往北走。
他知道上官青肯定會下命令給北方的判官,全力搜尋他的下落。
在這一點上,岳軍山很有經驗,他先在柴州繞一圈,等被北方的判官鬆懈了,再往北去。
想法是好的,但岳軍山忽略了一個問題,多繞出來的這幾百里路,並不好走。
自從入了判官道,岳軍山從來沒覺得走路是件麻煩的事。
他甚至認為宣國離圖奴並不遙遠,用判官的手段穿行,也不過在眨眼之間。
但現在他不是判官了,他不懂陰陽術,也不懂墨家機關術,他的天賦技和六品技都屬於朱雀生道。
他的天賦技和六品技在判官之中,絕對屬於最強之一,但這並不能幫他走的更輕鬆。
他現在必須和普通人一樣,要正確面對千里之遙的概念,一步一步走回圖努國。
在白雪皚皚的山道上光著腳,走了將近一日,黃昏時分,岳軍山坐在了路邊。
他擁有三品判官的體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一直忍受這遙遙無期的煎熬。
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尤其在他繞行柴州期間,他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他的行蹤。
但他忍耐到了極限,在過去的兩天時間裡,他在京城之中靠著吃泔水、垃圾、死屍長出了一個完整的身子。
而今已經離開了京城,已經離開了最危險的地方,給自己賺兩個盤纏,應該不會招來危險。
不用多,一百兩銀子足夠。
雇一輛馬車,有火爐的馬車,每天能有東西吃,有地方睡,這就是岳軍山的全部要求。
等回到圖奴,他在凡間有上千萬兩銀子的積蓄,他可以過富甲一方的日子,他甚至可以買下一支軍隊,征服一個國家,然後自己做皇帝。
他有三品的體魄,有很長的壽命,他堅信自己有辦法奪回道門中的一切。
我現在只需要一點盤纏,只要下手隱秘,絕不會有人察覺。
新年將至,又逢黃昏,岳軍山等了許久,終於在山道上看見了一個人影。
一個老者,滿頭鬚髮花白,六七十歲的模樣。
看他一步三搖,好像是醉了酒。
再看他身上的衣衫,雖說有些破損,但布料十分名貴。
這是個喝醉了酒,神智不太清醒的有錢人。
這對岳軍山來說,這無疑是最合適的目標。
錢搶走,衣服搶走,人殺掉,屍體吃掉,他有把握處理的天衣無縫。
岳軍山隱藏身形,突然出現在老者身後,一伸手,掐住了老者的脖子。
只要手腕反轉,他就能把老者的脖子擰斷。
可他試了幾次,發現自己的手腕動不了。
為什麼動不了?
不光手腕動不了,他整個身體都動不了,兩股氣機在身體上交錯盤旋,緊緊束縛著他每一個關節。
老者回過頭,默默看著岳軍山。
他摸了摸岳軍山的臉,捏了捏岳軍山的皮肉。
「挺中用的,做個傀儡吧,也不算白走了這一趟,好歹算是賺了個盤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