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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無法解釋的供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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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帝輕嘆一聲道:「嚴愛卿,你先去龍圖閣歇息片刻,待朕拿定主意,再與你商議。」

嚴安清告退,梁季雄怒道:「昔日陛下說朝堂之中,有怒夫教細作,老夫卻還不信,而今觀之,嚴安清定是細作!」

長樂帝搖了搖頭道:「他不是細作,他此舉是真心為朝廷考量。」

梁季雄愕然道:「陛下,當真要殺了那十餘萬百姓?」

長樂帝搖頭道:「我若任地做了,卻和彭修年口中編造出來的昏君,有什麼分別?這朝廷卻和彭修年編造出來的朝廷有什麼分別?」

說完,長樂帝把徐志穹的書信交給了梁季雄。

書信之中,徐志穹請長樂帝寬恕運州的百姓,並列舉了三條理由。

其一,朝廷有失察之罪,不能把罪責全算在百姓頭上。

其二,若結下血仇,大宣南境當永無寧日。

剩下一條理由不能說出來,運州百姓知道自己犯下了謀逆之罪,滿心都是恐懼,而今若是將他們殺害,等於啟動了檮杌的降世祭禮。

梁季雄看過書信,長出了一口氣。

多虧志穹想的周全。

他不光救了運州百姓,也救了大宣。

當夜,長樂帝下詔,謀逆首犯彭修年凌遲處死,從犯三十餘人一併處死,余者不論。

此外,長樂帝還要籌集一筆錢糧,用於安撫百姓。

嚴安清對此頗為不滿,但內閣現在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在王彥陽、邱棟才等一批閣臣的堅持下,內閣同意票擬,詔書次日便送往了運州。

行刑前一晚,徐志穹審問了彭修年整整一夜。

彭修年在受盡折磨之後,將其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來。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供述竟然和肖松庭完全一致。

彭修年沒見過肖松庭,他倆沒有串供的可能,為什麼連謊話都編的完全一樣?

難道他倆沒撒謊?

可在邏輯上,他們的供述完全說不通!

次日正午,彭修年被綁在刑柱上處死,何芳集結十餘萬百姓觀刑。

李沙白用九具疊念傀儡,做了一道法陣,讓所有百姓把行刑過程的看的一清二楚,聽的真真切切。

劊子手每割一刀,彭修年等人哀嚎一聲。

觀刑的百姓竟然為之落淚,曾和徐志穹閒談的老兵哭道:「知府是好人,知府死了,就要輪到咱們了。」

這在徐志穹意料之中,徐志穹走到彭修年身邊,小聲說道:「說兩句實話,我讓你少受點苦,先說說,這些年多征的稅賦,都去了什麼地方?」

彭修年被折磨了幾天,意志早被摧毀了,只想快點得個解脫,且放聲哭嚎道:「我任知府十三年,多徵稅銀五百餘萬兩,兩百萬兩上繳怒夫教總壇,一百萬兩分予州縣同僚,餘下兩百萬兩,分四地藏匿,時才所言,句句屬實!」

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到了百姓的耳朵里。

老兵哭訴道:「知府是好人呀,知府……好人,好,好啊……」

他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徐志穹又問道:「運州境內的陽火族人,是誰殺的?」

彭修年哭道:「這不是我本意,是怒夫教總壇的命令,我是奉命行事!」

老兵擦了擦眼淚,這次他確信自己沒聽錯。

徐志穹又道:「把剛才的話,重說一遍,說的仔細些,尤其是那些銀子是怎麼來的,最好一筆一筆說清楚。」

彭修年當真說了。

他把這些年私自徵收的稅銀,一筆一筆說了出來。

說過之後,彭修年看著徐志穹道:「你說給我痛快,可不能食言。」

徐志穹是個講信用的人,這種事哪能食言。

「按照朝廷的命令,應該凌遲九百刀,你時才說了實話,還說了兩遍,我免你兩刀,八百九十八刀,你看公道吧!」

彭修年喊道:「我還能再說幾遍,你讓我再說幾遍都行!」

徐志穹搖頭笑道:「兩遍就夠了,接著行刑!」

劊子手上前割了一刀。

彭修年哀嚎一聲。

百姓們沒再哭泣。

一直割到最後一刀,再沒有一個百姓流過眼淚。

彭修年死了,三十多名同謀一併凌遲處決。

該殺的都殺光了,恐懼再次湧上百姓們的心頭。

他們覺得該輪到他們了。

徐志穹站在高台中央,大聲喊道:「知道我是誰麼?」

台下鴉雀無聲。

他們確實不知道這人是誰。

「我是徐志穹!」

眾人議論道;「他是什麼窮?」

「蒼穹的穹!」

眾人低語道:「他說蒼什麼窮?」

「我是大宣的運侯,我的食邑就在運州,我以運州之侯的身份告訴你們,朝廷已經下了命令,恕你等無罪!」

百姓瞪圓了眼睛看著徐志穹,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徐志穹準備了一番康慨激昂的演講,先細數彭修年等人的罪狀,再細數怒夫教的惡行,再細說朝廷的新政,然後重點說一下運侯的英勇事跡。

可話到嘴邊,徐志穹只說了一句:「你們受苦了,各自領些糧食,領點銀子,回去過日子去吧!」

百姓們繼續盯著徐志穹,他們相信這絕對不是真的。

徐志穹轉身離去,在陽光的映襯之下,身影顯得十分高大。

不能說話,一句也不能說。

走穩一些,每步都要走得穩。

功勳煉化!

不行,要站不住了。

這次的數量很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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