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師父的面具(1/2)
「呼呀~~」
徐志穹嘆了一聲,屋子裡立刻有了反應。
雖說聽力不濟,但徐志穹依然能判斷出屋子裡的動靜。
那人正在緊緊貼著門邊,隔著門都能感受到他的興奮。
他精神不正常。
關太久了,他渴望出去,如今又中了六品技,幾乎算是個痴傻之人。
他還被困在那屋子裡,不知被困了多少年月,想必身體也很虛弱。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悅山,是你麼?」
他的聲音很小,似乎還有一點懷疑。
信了這聲「呼呀」,未必信得過我聲音。
徐志穹調整嗓音,儘量學著白悅山的聲線,先唱了一句:「雨過涼生藕葉。」
「悅山,果真是你!」
上鉤了。
徐志穹又唱了一句:「晚庭消盡暑。」
「悅山,你終於來了!」
徐志穹再唱:「渾無熱,枕簟不勝香滑。」
「悅山……」
「爭奈寶帳情生,金尊意愜。」
「你特麼是來救我,還是來唱戲的?這毛病卻不能改改?」
這回他深信不疑了。
六品技,果真是安身立命的手段。
這手段不能告訴任何人,如果對面知道徐志穹的大勾欄境,他絕對不會上當。
「冢宰大人,屬下來了。」
對面一愣,半響無語。
這語氣不像是白悅山。
「悅山,當真是你?」
徐志穹知道對面會有懷疑。
他不知這位獨斷冢宰的名姓,也不知道白悅山平時如何稱呼他,這聲冢宰大人聽起來肯定會有些唐突。
不要緊,徐志穹有準備。
「大人,你我昔日的情分,卻不知該怎說,如今大人誤入邪道,卻與悅山,形同陌路。」
我這麼叫你,是故意和你拉開距離。
這一解釋果然合理,冢宰急忙申辯道:「悅山,你當真以為我修煉了邪道?別人信不過我,你也信不過我?
我且跟你說過,檮杌之技是我天賦,天賦如此,豈能是我罪過。」
檮杌技是他的天賦?
這也不是沒可能,我的天賦技來自於窮奇,而且還是窮奇的高品技能。
但無論天賦也好,修為也罷,徐志穹對他是否受了冤屈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如何弄死這位冢宰。
首先要弄清楚雙方的處境。
「大人,你為何進了星宿廊?」
「祖師也以為我修煉了邪道,卻把我抓到了這裡,不由分說便把我關進了囚室之中。」
徐志穹又問:「大人是第一次來星宿廊麼?」
門後傳來一聲嘆息:「悅山,我是真不想騙你,你以為祖師當真只看重你一個人,我受祖師恩寵時,你尚未入品,這星宿廊,我都不知來過多少次了。」
徐志穹又道:「大人既對星宿廊如此熟悉,一扇門應該擋不住大人。」
「我若在門外,這門自然擋不住我,可門裡門外的境地卻天差地別,悅山,你我相識這多年,我待你如何?」
徐志穹嘆道:「大人待我恩重如山。」
「悅山,我當真沒有修煉邪道,天賦技是咱們道門安身立命的手段,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那日事出危急,我用天賦技與血戰,祖師知曉之後,不問青紅皂白,便將我囚禁於此,你卻忍心看我被祖師活活冤殺?」
這是一句徹頭徹尾的謊話。
當真是天賦技,師父不會看不出來。
就算真的看不出來,也不可能不問緣由,直接把獨斷冢宰囚禁起來。
徐志穹嘆道:「我信得過大人,可大人信得過我麼?為何在我身上用了悚息齧魂之技?」
門後寂靜良久,看來是被徐志穹說中了要害。
「悅山,這話你是聽誰說的?我從未在你身上用過什麼技法!」
「大人,我找高人看過了,那高人不會看錯,就是悚息齧魂之技,你好歹毒。」
「哪個高人,你且說個明白!你誰都信得,為何就不信得我?你且放我出去,咱們當面說個明白,且讓我看看你到底中了什麼技法!」
「大人,你若是不幫我把技法解除,我卻不能放你出門。」
「罷了,罷了!」門內傳出聲聲長嘆,「你既不願信我,卻又何必救我,你走吧,只把我當做那傳聞中的魔頭就是。」
他放棄了?
當然不是。
他這是吃定了白悅山。
他熟悉白悅山的性情,只要白悅山相信他沒有修煉邪道,肯定會救他。
如果白悅山發現他真修煉了邪道,就算舍了自己這條命不要,也肯定不會救他。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絕對不可能承認對白悅山用了悚息齧魂之技,更不能承認自己修煉了檮杌凶道。
聽著門裡許久沒有動靜,徐志穹輕嘆一聲:「我信得過冢宰大人,可我該如何救你?這門我也打不開。」
「開門的方法簡單,只要調動意象之力,打開門鎖就好。」
「哪裡有門鎖?」徐志穹提著燈籠在門上找了許久,他真沒看見門鎖。
「那是無形之鎖,要調動意象之力,方能得見,且將意念集中在門上,一寸一寸,仔細搜尋,你自然能看見門鎖的所在。」
徐志穹照著做了,他集中意念搜索半響,卻沒發現門鎖。
「大人,屬下委實沒有看到。」
「難道是你修為不夠?你去把祖師的面具找來,戴上試試。」
「祖師的面具在何處?」
「你可知祖師的臥房在何處?」
徐志穹道:「這個是知曉的。」
「祖師的面具肯定在他臥房之內,平時他很少帶在身上,仔細找,很快便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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