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喜一痛(2/2)
三條命,三條命攥在龍秀廉手裡!
可龍秀廉真是敢賭,他再次捏緊了曲喬的魂魄,曲喬的魂魄嚴重變形,仿佛隨時會碎裂。
陳順才的手指就在龍秀廉的胸口上,可他終究沒點下去。
「退後一步!」龍秀廉的手上一直加著力道,曲喬的魂魄就要破裂了。
陳順才咬了咬牙,低下了頭,後退了一步。
龍秀廉笑了:「嘿嘿嘿嘿,陳秉筆,我且說,我們日後還要見面。」
「你……」陳順才渾身顫抖,「你敢騙我?」
龍秀廉笑道:「話不是這麼說,我答應把尊夫人的一縷魂還給你,我還給你了,這不算食言,可我沒說還給你之後,我不能再搶。」
陳順才快把牙咬碎了。
龍秀廉接著說道:「陳秉筆,別那麼難過,我還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只要事情做成了,我肯定把夫人還給你。」
陳順才咬牙道;「我不會再為你做任何事!」
龍秀廉搖搖頭:「有些道理,你可能還不明白。」
說完,他勐然一勾手,躺在地上的曲喬,沒有魂魄的曲喬,碎爛成了一地血肉。
龍秀廉把曲喬的肉身毀了!
這也是他在那縷魂上藏著的手段,合魂之後,種在了曲喬身上。
陳順才嘶聲咆孝,再次沖向龍秀廉。
葉安生絕望了,太后也絕望了。
他們都沒想到龍秀廉會如此瘋狂。
龍秀廉勐然捏緊了曲喬的魂魄,魂魄隨時可能炸裂。
陳順才的指尖就在龍秀廉的眉心上。
「要比誰快麼,陳秉筆?」龍秀廉的聲音陰森且猙獰。
陳順才顫抖許久,又把手收了回來。
「退後!」龍秀廉大喝一聲。
陳順才又後退了一步。
「很好,」龍秀廉笑道,「陳秉筆,傀儡這東西有的是,不用心疼,你且在家等著,等我來找你,等我告訴你要做什麼事情,等你把事情做完了,夫人就回來了。」
說完,龍秀廉勾了勾手指,葉安生推著小車,帶著皇太后,一併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走在路上,皇太后咬牙道:「你瘋了怎地?拿她一個魂魄,換我們三條性命!」
龍秀廉道:「陳順才不敢換,你們不懂,不懂什麼是失而復得的驚喜,也不懂什麼是得而復失的苦痛,這一喜一痛,能讓他老老實實變成個奴才,咱們怎麼使喚都行。」
太后催促葉安生:「走快些!當心陳順才突然發瘋,他若追上來,咱們三個必死無疑。」
龍秀廉嘆道:「大司士何水靈,我們把你救出來了,你怎麼連個謝字都沒有?」
從陳順才的住處走到了乞兒寨,葉安生在一座廢棄的房屋裡,打開了一條地道。
龍秀廉揉了揉耳朵:「我這耳朵恐怕是被那墨汁弄壞了,總是嗡嗡響個不停,我好像覺得有人跟著咱們。」
太后急忙道:「快些走,怕是陳順才追來了!」
三人進了地道,地道口隨即消失不見。
黑無常鍾劍雪,從斷垣殘壁之中跳了進來,摸了摸冰冷的地面,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麼大個地洞,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
小院子裡,陳順才趴在地上,撿拾著滿地血肉。
下雪了,雪花落在血肉上,被染紅了。
他想把被染紅的雪花收起來,可雪花在手心融化了,化成的血水,從指縫一點一點流走。
陳順才雙眼血紅,卻哭不出眼淚。
……
萬生城,侯爵府。
徐志穹的身子如開水般滾燙,孟遠峰在旁卜算了一天一夜,高燒終於退了下來。
徐志穹看著孟遠峰道:「老前輩,除了算卦,咱就不能幹點別的?」
說話間,徐志穹的五官有些扭曲。
孟遠峰哼一聲道:「這話說的好沒良心,你可知我借了你多少運氣?」
徐志穹道:「這晉升的坎,我算過去了吧?」
孟遠峰嘆道:「應該算是過去了,可這卦象……」
徐志穹道:「莫看那算籌了,太難,我這有現成的六個銅錢!」
孟遠峰拿出了六個銅錢,抬手一擲,落地之後,三陰三陽。
「不應該啊!」孟遠峰抬頭看著徐志穹,「好像還有一場劫難。」
徐志穹皺眉道:「哪有那麼多劫難,不就升個四品麼?你都借了我那麼多運氣了!」
孟遠峰盯著徐志穹看了片刻,問道:「你兼修了什麼道門?」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還有陰陽道。」
名家的事情他沒說。
孟遠峰又問:「陰陽修為到了幾品?」
「七品。」
孟遠峰搖搖頭道:「貌似還要再升一次。」
陰陽七升六?
都趕在一塊了?
孟遠峰嘆道:「還得想辦法再給你弄些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