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姊妹情深(1/2)
梁玉瑤攥住了徐志穹的手,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且看著那淚珠,徐志穹感知到了梁玉瑤的意識。
她的意識是清醒的。
這眼淚早就想流下來,可梁玉瑤一直忍著。
她是大宣的使者,她是大宣的玉瑤公主和內史令。
她不知道周圍有沒有夜郎人,如果有,這眼淚絕對不能讓他們看見。
徐志穹問林倩娘:「錄王來時,身邊帶了多少人?」
林倩娘回憶道:「門前留下了近百人的儀仗,余將軍當時集結了武威軍,雙方一直在門外對峙,跟著錄王進門的,倒是只有幾名侍衛。」
「公主身邊只有你一個人麼?」
「有四名青衣使,還有四名紅衣使,提燈郎、陰陽師和儒家修者也在院子裡戒備。」
陰陽師也在。
「童大哥在麼?」
「在,他就在正廳旁邊蹲守。」
徐志穹去找童青秋,童青秋正在查閱醫書。
他知道梁玉瑤的狀況,可診過脈象,卻束手無策。
「公主的脈象一片混亂,我也不知該下哪劑藥。」
紅衣使龐佳芬在旁哭道:「童大哥,我求你救救殿下,我就是個廢物,一直守在殿下身邊,卻也沒把殿下護住,殿下若是有個閃失,我也不想活了。」
徐志穹問龐佳芬:「你自始至終守在公主身邊?」
龐佳芬點點頭。
「那錄王都對公主說過些什麼?」
「那老東西一見面時,就斥責公主不懂禮法,公主也沒讓著他,當面說宣人不循千乘的禮法,
他和公主爭執起來,林姑娘口才厲害,嗆了那老東西兩句,那老東西惱火了,說話愈發放肆,
公主吩咐林姑娘去找你,等林姑娘走後沒多久,公主突然不作聲,且任憑那老東西教訓,等老東西走了,公主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倩娘走後,錄王對梁玉瑤用了術法。
也可能不是他用的術法,是他部下用的。
徐志穹又問;「除了禮法,可還記得那錄王說過些什麼?」
龐佳芬回憶片刻道:「從頭到尾都是說禮法,且說公主是個女子,就沒有資格出使千乘國,到了千乘國,就應該入鄉隨俗,守千乘國的規矩,他說見了他們神君必須要行跪禮,還說……」
龐佳芬又思索片刻,想起了一件事:「他臨走時說過,三日後他還要再來,讓公主好生反省,學會了尊卑長幼之分,再與他商議國事。」
三日後再來。
「他這是等著三日後,讓我們跪地求他。」
徐志穹問童青秋:「你覺得他是用了毒,還是用了法陣?」
童青秋神色凝重道:「兄弟,這次哥哥我是真不中用了,她那症狀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中了法陣,我在脈象之中看不出毒性,也看不出氣機走向,若是韓師兄來了,或許能有辦法。」
徐志穹不敢耽擱,借罰惡司乘風樓,直接回了京城,在陰陽司找到韓辰,說了事情的原委。
韓辰召集一眾陰陽師,布置好了法陣,千乘國玉瑤宮裡的陰陽師,同步做好了法陣,兩邊法陣呼應,韓辰和陶花媛一併來到了玉瑤宮。
韓辰給梁玉瑤診脈,一直診了半個時辰,汗水一顆一顆鑽出了額頭。
脈象太亂了,亂到連韓辰都看不出個端倪。
「這絕對不是中毒,」韓辰得到了一個結論,「是不是法陣,卻還難說。」
陰陽司里,最擅長法陣的自然是桃兒,陶花媛讓旁人暫且退下,解剝了梁玉瑤的衣衫,將一片桃花瓣灑下。
花瓣分布在梁玉瑤身上,又等了一個時辰,花瓣原模原樣留在原處,沒有一片動過。
陶花媛叫來徐志穹道:「以我所學,她身上沒有法陣。」
沒有法陣,又沒中毒,這到底是何緣故?
陶花媛道:「許是手段過於奇異,我無法分辨。」
奇異。
誰懂得奇異的法陣?
徐志穹找來了楊武,他道門本就奇異,上古法陣又學過無數,徐志穹身邊,懂得最多奇異手段的就是他。
楊武讓純陰之氣包裹住梁玉瑤,這方法非常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因陰氣蝕體,傷了梁玉瑤的性命。
好在楊武很有分寸,過了一刻,楊武收回陰氣,搖搖頭道:「如果那錄王用的是陰陽法陣,只要有一點陽氣流動,我都能感知的到,
可公主經脈之中沒有陽氣遊走,這法陣,我分辨不出來。」
陶花媛道:「若是我和楊武都分辨不出來,恐怕只能找師尊了。」
師尊?
太卜?
上哪找太卜去?
太卜現在不知道在哪座星宮裡蹲著。
徐志穹又去了罰惡司,眾人這廂苦等一夜,想不出辦法。
次日天明,徐志穹回來了,沒帶人回來,只帶了一幅畫來。
他把畫掛在正廳之中,畫卷之上是一座茶樓,掛了片刻,茶樓大門打開,李沙白從畫卷之中走了出來。
論陰陽修為,和太卜最為接近的,就是李沙白。
而且李沙白活了上千年,見多識廣,應該能看出癥結所在。
他先給公主診脈,在脈象之中似乎看出了些頭緒。
他對徐志穹低聲耳語道:「無關人等,不得靠近公主,不可對公主用藥,更不可使用術法,可餵她少許飲食,等我回來。」
李沙白鑽回了畫裡,徐志穹先去了趟神機司,且說身體不適,告假兩天,把日常事務交給兩名副樞首處置。
呂作慶和葛君信很是關切,勸樞首大人千萬保重身體。
等樞首大人走後,兩人相視一笑。
呂作慶道:「病了?我看是嚇得!」
葛君信道:「死了三十四個人,且看他如何把這窟窿堵上。」
呂作慶搖頭道:「那三十四個人,他有的是辦法應付,可這魅妖的事情他說不過去。」
葛君信笑道:「他不最愛緝拿魅妖麼?這回遇到真的了,神君若是逼著他把真魅妖捉回來,我看他想什麼辦法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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