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神機將軍的修為(2/2)
徐志穹又問:「你們將軍之上的少卿,是什麼修為?」
應歸宗道:「這是神機司的機密,下層不得打探。」
徐志穹又問:「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應歸宗道:「是靠神機眼,神機眼是神機司的神器,只要在千乘之人當中,出現有修為之人,神機眼就會知其所在,其他道門的修者偶爾會有疏漏,但對咱們判官從未失過手。」
好詭異的法器,而且專門針對判官。
不過徐志穹對此倒有些疑問:「這件法器,如何能分辨出千乘國人和外邦之人?」
應歸宗道:「神機眼是神君親手打造的,其中手段,旁人並不知曉。」
「你們神君是墨家修者?」
「神君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應歸宗只能給出這樣的答桉。
徐志穹又問:「我聽說夜郎國常備大軍八十萬,是真是假?」
應歸宗道:「是真的。」
「有八十萬常備大軍,怎會被圖奴所制?」
「兵雖多,但並不善戰,按史書記載,千乘和圖奴多次交手,勝跡罕有,近年來,千乘對圖奴多加忍讓,兩國極少開戰。」
「認慫就說認慫,說什麼忍讓?」徐志穹還是不能理解,「兵多,還是常備軍,為什麼不善戰?」
應歸宗有些猶豫,有些事情一旦說了,他再也無法在千乘國生存。
可如果不說,他會立刻沒命。
應歸宗道:「按照千乘將領的說法,千乘軍之所以不能打,是因為三虛,數虛、人虛、傢伙虛。」
「這三虛怎講?」
「數虛,是說一軍之中號稱有青壯軍士一萬,可實際上軍士只有八千,甚是六千,
人虛,是說軍士總是吃不飽飯,身子骨虛弱,
傢伙虛,是說軍械奇差,我曾跟隨吳勝泉多次去軍中查探修者,有一位將領喝了兩杯酒,曾說起過此事,說朝廷給了他一百張弓,能拉開不斷的最多八十張,多拉一次就斷了的不少於二十張,能用上十次到不了三成。」
千乘國的大船做的精緻,輦車做的精緻,軍械竟然會做的如此粗糙?
這廝說實話了麼?
而且他還說去軍營里查修者。
「軍營里都不准有修者麼?」
「不准!上至統帥,下至士卒,任何人都不得有修為。」
徐志穹大驚:「統帥沒有修為?統帥要麼懂兵道,要麼懂殺道,再不濟也得修個儒道,居然還有什麼修為都沒有的統帥?」
「兵道、殺道、儒道,我們神機司都有,遇到戰事,神機司可馳援前線,但絕不可充當將帥,這在千乘律法中可查。」
軍士質量無法保證。
軍械質量無法保證。
軍官的指揮能力無法保證。
難怪千乘打不過圖奴。
就憑他們這戰鬥力,真去硬拼,都打不過郁顯。
留下這樣的常備軍,有什麼用?
為了防備叛亂?
「千乘國有怒夫教麼?」
應歸宗搖搖頭:「沒有。」
「你知道什麼是怒夫教麼?」
「我原本不是千乘國人,年輕時也在外面闖蕩過,見過怒夫教,千乘國確實沒有怒夫教,縱使有零星幾人信之傳之,也肯定會被神機司正法。」
差點忘了,應歸宗也不是千乘本地人。
「你原本是哪國的判官?」
應歸宗低下頭道:「我原本是郁顯國的判官,後因瑣屑之事,觸怒了罰惡長史趙毅隆,道門容不下我,我只能逃到千乘國避難。」
趙毅隆,徐志穹認識此人,他是點穗城的長史,點穗城在大宣和郁顯交界,徐志穹去郁顯國,經常路過點穗城,在孟遠峰的引薦下,他和趙毅隆的關係還不錯。
「你為何事觸怒了趙毅隆?」
應歸宗苦笑一聲道:「年輕時,做事魯莽了些,在長史面前說話不知分寸,激怒了長史大人……」
徐志穹皺眉道:「你因此被除名了?」
應歸宗點點頭:「趙毅隆和郁顯國的獨斷冢宰甚是要好,冢宰信了他一面之詞,把我從道門裡驅逐了。」
「甚是要好?」徐志穹又確定了一遍。
應歸宗連連點頭道:「據說趙毅隆是他弟子,又或是兩個人沾著親戚,詳情如何,不得而知,也不是我那個身份該去詢問的事情。」
這鳥廝撒謊!
郁顯國的獨斷冢宰是孟遠峰,孟遠峰去點穗城的時候,連趙毅隆的名字都要想好半天,他們兩個只能算勉強認識,不存在什麼甚是要好,更不存在什麼沾親帶故。
有些事情可以找亡魂查證,有些事情沒必要查證了,孟老前輩看人,肯定不會看錯。
徐志穹笑著問一句:「你想在夜郎國繼續當人上人,還是想回判官道?」
應歸宗抬起頭道:「我想回判官道,我做夢都想重回道門!」
徐志穹端正神色道:「我和郁顯國的獨斷冢宰相熟,和趙毅隆也相熟,我帶你去點穗城罰惡司,把事情說個分明,把冤讎化了,讓你重回道門,你看如何?」
應歸宗半響沒作聲。
徐志穹笑道:「你是不敢回吧?」
「我,我是怕,冢宰大人不饒我……」
「若是幾句口角,冢宰不會在意,若是十惡不赦,冢宰也不會容你!」
看徐志穹臉色變了,應歸宗趕緊喊道:「前輩,我跟你說的是實話……」
「別叫我前輩,污了道門的名聲,也污了我的名聲,其餘的事情也不必說了,你當初做下的事情和我無關。」
應歸宗哭道:「我還知道千乘國不少機密,你留我一命,我都告訴你。」
徐志穹笑道:「不留你這條命,你也得告訴我,你這魂魄又跑不了。」
夏琥走到徐志穹身邊:「官人,這人還有用麼?」
徐志穹點點頭道:「有用,叫你弟子來練練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