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就這一點要求(1/2)
廖尚書在臨死之前,一共交出了八十萬兩銀子的下落。
這事情讓人很難理解。
廖書鳴經過了刑部和大理寺會審,理應把家產查的乾乾淨淨,可只查出了一萬兩銀子。
夏琥一弱女子,僅用了一盒針線,就審出了八十萬兩,這其中的道理實在難講。
廖書鳴的銀子一共藏在了九個地方,長樂帝每個地方都親自去挖,一共挖出了七十六萬多兩。
還剩下三萬多兩呢?
徐志穹作為朝廷命官,自然不能監守自盜。
可這事情,是人家夏琥做的。
人家夏琥就是一介民女,憑什麼替朝廷出力?人家收點辛苦錢,還不應該麼?
不過要說廖書鳴這人品確實非同一般,他不吃獨食,跟隨他一起流放的十幾名官員,都吐出了不少銀子,像左侍郎交出了十幾萬兩,就連最小的典史和副史,拿出千把兩銀子也不在話下。
工部真是個好地方!
夏琥帶著役人們搬了整整一天,把三萬多兩銀子搬去了中郎院。
徐志穹道:「都藏在中郎院作甚?好歹也拿去一些放中郎閣去!」
夏琥道:「中郎閣里太扎眼了,罰惡司那般鳥廝,若是看到我有這麼多銀子,還不炸翻天!」
小書亭
徐志穹道:「你是怎麼拾掇廖書鳴的?」
「沒怎麼拾掇,就是幫他縫補縫補,他皮厚,可不好縫了!」夏琥拿起十幾根罪業,「我也該去陰司領功勳了,這等好生意,再多給我找一些。」
銀子堆滿了一間廂房,徐志穹道:「娘子,咱們這麼有錢了,以後就不要賣橘子了!」
夏琥認真點點頭:「橘子過季了,之前囤的摺扇,也該出手了。」
徐志穹一臉無奈道:「就不能不做生意?」
「卻跟你說多少次,坐吃山空,不懂麼?」
「那咱好歹弄個鋪子!」
「弄那東西作甚?還要交稅。」
「擺攤子不交稅的麼?」
「跑得快些,可以躲過去的!」
夏琥拿著罪業先去了罰惡司,又去了陰司,等換回了功勳,到了中郎院,夏琥對徐志穹道:「陰司那邊,有不少人在問你的消息,說是那個姓杜的閻君,想要找你。」
杜閻君找我。
肯定還是為了昭興帝的罪業。
找我,我肯定是不會去的。
五品升四品,我也不用吃豆子,去陰司作甚?
「娘子,今後再去陰司,讓役人代你去,若是役人被扣下了,直接來找我,千萬別自己和他們理論!」
夏琥眨眨眼睛道:「要不然,你就把那鳥皇帝的罪業交給陰司吧,這事情總得有個了結。」
「這事情哪能隨便……」徐志穹突然抬起頭道,「咬牙印的事情,還記得麼?」
夏琥捂住桃子道:「你又要作甚?」
「給我看看先!」
「看甚來?你別,你,你,你看看行,你可別再咬了!」
……
驗明正身,徐志穹帶著夏琥回了侯爵府。
韓笛送來消息,皇帝請徐志穹進宮。
徐志穹沉著臉道:「廖書鳴那有七十多萬,其他官員加一起有二十多萬,我給他弄來一百萬銀子,若是再管我要那兩萬銀子,可別怪我翻臉!」
夏琥道:「咱們也不是沒錢,就把那兩萬銀子還給他吧。」
「不能還,這錢說不清楚!」
徐志穹怒氣沖衝去了皇宮,長樂帝倒是沒提還錢的事情,他在擔心另一件要緊事:「兄弟,你懂河務麼?」
徐志穹搖頭道:「不懂!」
長樂帝嘆道:「工部那幾個懂河務的,都是貪慣了手的,不能讓他們主事,至多讓他們幫把手,現在浮州的河堤要修,滑州的河堤也得修,運州的河堤也不牢靠,
志穹,運州是你的封地,若是今年遭了水災,食邑上的銀子也沒了。」
說這個作甚?你威脅我也沒用啊!
「我確實不懂河務,你黑了我的銀子,也無濟於事!」
粱玉瑤道:「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他是懂得河務的,只是這個人,不知能不能重用。」
長樂帝道:「什麼人?」
「御史,張竹陽。」
長樂帝一擺手道:「用不得!這人我知曉,才學是有的,但為人甚是貪財,
我查過工部以前的帳冊,撥二十萬銀子修河堤,能有五萬用到實處就不錯了,
若是讓張竹陽主事,這人只怕比工部那些鳥廝還貪,
我現在手頭沒有多餘的銀子,一分一毫都得落在實處,得找個真正清廉的人把這事情辦了。」
「真正清廉的人……」粱玉瑤犯難了,「王彥陽、邱棟才,這樣的人倒是清廉,可是他們不懂河務。」
長樂帝拿起吏部呈上來的名冊和考評,逐一翻閱道:「我大宣這多臣子,就不信找不到一個當用之人!」
找了個把時辰,發現懂河務的都不是廉吏,廉吏都不懂河務。
長樂帝越想越惱火,怒道:「只要修好河堤,加官進爵,卻少不了他們的好處,就求他們這一次不貪還不行麼?」
粱玉瑤嘆了口氣:「河務、修路和賑災這類事情,就沒有不貪的,怎麼也得留下點銀子給他們!」
「留不下,這次是真留不下,我手上有多少本錢,你是知道的,浮州還要銀子賑災呢……」
兩人正在爭執,徐志穹道:「賑災的事情,你想個好人選,修河堤的事情,就交給張竹陽吧。」
長樂帝道:「時才不是說了麼,我沒錢餵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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