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個也別落下(1/2)
孔勝偉進了一戶宅院,急匆匆稟報孫千里:「孫大夫,我去查了朱骷髏茶坊,他們兩天沒開張了!」
孫千里並沒在意:「我不是讓陸延友滾蛋麼?看來他真要滾了。」
「我覺得可不像,我找人打聽過,前兩天他生意還好的緊,況且這人既猖狂又執拗,豈能說走就走?」
孫千里思索片刻,決定去看一眼。
龍秀廉給他兩天時間,讓他找到失蹤的判官,直到現在也沒查出半點線索。
兩天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半,與其在這乾等,不如去碰碰運氣。
「走,去朱骷髏那喝杯茶。」
孔勝偉道:「我去多找幾名同道」
孫千里搖搖頭道:「不必了,讓他們接著查探,對付一個陸延友,我一個人足夠了。」
孔勝偉道:「不用讓孫大夫出手,屬下就能拾掇了他。」
「你卻難說,陸延友身經百戰,你真未必是他對手,一會到了茶坊,你且逼著陸延友對你動手,且看他能不能忍得住,
他若是能忍得住,證明他茶坊里藏著人,掘地三尺也得搜出來,
他若是忍不住,藉機殺了他就是,總之不能讓他活過今天。」
兩人到了朱骷髏茶坊門前,茶坊大門緊閉,上面掛著歇業的牌子。
陸延友在二樓看到了兩人的身影,回頭看了看徐志穹。
徐志穹眨了眨眼睛,示意陸延友下樓迎客。
孫千里直接推門走進了茶坊,和孔勝偉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陸延友從櫃檯後走了出來,笑吟吟道:「兩位貴客,裡邊請。」
孫千里看著陸延友道:「關著大門,我還以為你這生意不做了。」
「尋常的生意確實不做了,可貴客迎門,總不能擋在外邊。」
孫千里笑道:「不敢當啊,我們算什麼貴客。」
「您二位,在我茶坊里,就是最尊貴的客爺。」
孔勝偉衝著陸延友招了招手,陸延友半天沒反應。
「嘖!」孔勝偉皺起眉頭道,「你瞎了是怎地?看不見我叫你麼?」
陸延友趕緊走了過來:「孔長史,有什麼吩咐?」
孔勝偉笑道:「什麼樣的主子,就能教出來什麼樣的奴才,我叫白悅山的時候,他也跟瞎了似的看不見,就會縮在桌子地下找食吃,
你問問他為這事挨了多少打?你和他一樣,也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夯貨。」
陸延友依舊面帶笑容:「兩位今天來茶坊,就是為了奚落我?」
孔勝偉垂著眼角道:「奚落你,又能怎地?」
陸延友笑道:「兩位不喝杯茶麼?」
孔勝偉拍了拍陸延友的臉,捏了捏他臉上的傷痕:「看你這張醜臉,爛了一大半,你說你這模樣多噁心,看你一眼,什麼樣的茶水都喝不下去。」
陸延友笑道:「兩位若是不喝茶,我去給你們準備些茶點。」
這都能忍?
看來這茶坊里真藏著人!
孔勝偉又道:「孫大夫之前告訴過你,讓你一個月內滾出京城,你怎麼還不滾,你怎麼還在這裡做生意?
你這耳朵哪去了?我問你話呢,耳朵少了一隻,你也不至於聾了吧?」
陸延友是真能忍,他的耳朵被孫千里當眾給割了,這是他一生的恥辱。
饒是孔勝偉如此挑釁,可陸延友笑容不改。
「孫大夫,離一個月的期限還有個三五天,怎麼也得容我把茶坊兌出去再走。」
孫千里點點頭道:「你今天走運了,把茶坊兌給我吧!」
陸延友詫道:「您不是有茶坊麼?」
孔勝偉捏住了陸延友的臉:「給臉不要是吧?」
陸延友揉揉臉頰道;「手輕些,我這傷還沒好,既是要兌茶坊,好歹出個價錢。」
孫千里從懷裡拿出兩塊碎銀子,放在了桌子上;「夠麼?」
兩塊銀子,五兩多重,陸延友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這就要兌了我的鋪子?」
孫千里起身道:「城北這地方荒僻,平時也不見有多少客人,五兩銀子不少了。」
陸延友笑道:「且別說這鋪子還占著塊地皮,就是把鋪子拆了賣木頭,也不止這個價!」
孔勝偉皺眉道:「你不兌?」
陸延友嘆口氣:「罷了,既是孫大夫開口了,我兌就是了,容我到樓上,把房契和地契都拿下來。」
陸延友轉身要走,孫千里起身道:「老陸,我跟你一起去拿。」
他現在確定朱骷髏茶坊里藏著人。
陸延友這是要上去給那些人報信。
孔勝偉起身道:「大夫,我跟您一起去。」
「你不用去!」孫千里攔住孔勝偉,「你就在這守著,把門看住!」
孫千里終究有閱歷,對付一個陸延友不難,多對付幾個也不在話下。
陸延友被道門除名,去不了罰惡司,更回不了長史府,只要留下孔勝偉在樓下接應,陸延友插了翅膀,也飛不出這茶坊。
陸延友在前,孫千里在後,兩人上了樓梯,從一樓到二樓,從三樓到四樓,走過一層又一層,這樓梯始終上不到盡頭。
孫千里嘆口氣道:「老陸,我知道你懂得些陰陽術法,別在這耍花活了,咱們說兩句敞亮話,
我知道你這藏了人,藏了不止一個人,你急著上樓,就是想給他們報信,
不用白費那力氣,他們一個也跑不了,看在同道一場的份上,你告訴我他們在哪,我放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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