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兩界州的血腥(2/2)
夏琥歡喜道:「你這是個什麼法子?改天我也讓役人試試。」
卓靈兒看了夏琥一眼。
陶花媛在桌上,這裡有外人,最好少說道門的事。
可夏琥偏不在意,似乎對陶花媛並無防備。
衝著夏琥這番信任,陶花媛心裡甚是感激,兩人在席間越發親密。
等到席散,卓靈兒拿了骰盅,要耍一會,趙百嬌連連搖頭道:「我是沒有錢的。」
「沒錢怕什麼?」夏琥一拍胸脯,「我借給你就是。」
卓靈兒坐莊,夏琥把韓笛也一併叫來,一群姐妹這便開了場子。
常德才耳朵極靈,能聽出來骰子的變化,耍了兩個時辰,基本沒輸過。
陶花媛開始只是隨便耍耍,索性圖個樂,可眼看荷包掏空了,趕緊用了手段,卜了幾卦,迅速回了本。
夏琥輸的最慘,雖說下注不大,但也輸了幾十兩銀子。
這銀子來的不易,平時都是賣橘子、賣扇子,一點點賺回來的。
夏琥疼的眼睛泛紅,韓笛在旁低語道:「這次我看準了,押大准有!」
夏琥咬咬牙道:「當真麼?」
「姐姐全押上,這一回,鐵定翻本!」
陶花媛在桌子底下,踢了夏琥一腳。
常德才衝著夏琥微微搖頭。
夏琥孤注一擲,把剩下的三十多兩銀子銀子全都押在了大上。
骰盅一開,二二三點小。
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子被收走,夏琥眼淚下來了。
韓笛在旁喃喃道:「這把怎麼看錯了……」
「滾遠些!」夏琥哭道,「你這一晚上就沒看對過!」
……
東院熱鬧,正院反倒冷清。
鍾劍雪坐在廊下,甚是萎靡。
府邸牆外的陰氣散盡了,徐志穹讓鍾劍雪去北方陰司補充陰氣。
鍾劍雪去過一次,待了片刻就走了,北方陰司有焦烈威的眼線,也難說焦烈威和杜春澤,會不會到北方陰司串個門。
陰氣始終不足,鍾劍雪默坐在廊下,無精打采。
太卜坐在酒桌旁邊自斟自飲,時不時看向鍾劍雪一眼。
有了這隻釣餌,不愁殺不了焦烈威。
妹伶且在廊下做刺繡,頭也不抬。
三個人,同在一院之中,彼此認識,卻又形同陌路。
只有楊武時不時會騎著竹馬,在院子裡跑一圈。
沒有人知道他在廂房裡到底做什麼,只知道做符咒的材料被他糟蹋了許多。
……
徐志穹坐在思過房裡,沒有舞姬,也沒有歌伶,只有他一個人,默默思過。
其實也不是在思過,他是在想一個人。
他買了十斤燻肉和兩罈子香醪放在了正殿,兩個時辰過去了,沒人動過。
師父跑哪去了?
年都不回來過麼?
徐志穹真擔心這老頭回來之後,又變成個植物人,不知睡到什麼年月。
他更擔心這老頭根本回不來。
……
師父腳踩著看不見的道路,在兩界州的荒原之上慢慢穿行。
他在搜尋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一種特殊的血腥味,不可捉摸,也不可描述的血腥味。
那股血腥味很近,就在方圓百里之內,師父又搜尋了許久,終於找到了那味道的來源。
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
師父雙腳落在了荒原之上,旋即調動意象之力,掀開了那塊大小如一座房屋的岩石。
岩石下面是漆黑堅硬的泥土。
師父繼續調動意象之力,地上的泥土不斷開裂,就像有人在用尖鎬和鏟子挖土。
過了一頓飯的時間,地上被挖出了一百多尺的深坑。
師父跳進坑裡,搜尋片刻,從坑裡抱上來一塊五尺見方的龜甲。
這是龜殼上的一片甲葉,上面還帶著斑斑凝固血跡。
這是……出了什麼事?
師父摸著龜殼上的血跡,身體一陣接一陣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