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我陪著你(1/2)
侯爵府,十八名儒家修者,按照公孫文所用的「四維之陣」的陣型,列起了方陣。
浩然書院院長左楚賢,位列陣中。
李沙白手執畫卷列於陣外。
兩人一內一外,指揮氣機走向。
太卜在正院門口,隨時接應,以防不測。
梁季雄率領蒼龍衛,守在正院各處,以防有人干擾法陣。
鍾參率領武威營、青衣閣、掌燈衙門分別駐守於府邸之外。
長樂帝、玉瑤公主、芳華公主,皆在院中觀望。
浩然之氣運轉,法陣啟動。
氣機在法陣之中穿梭,越來越強。
待氣機集結到極限,左楚賢一人承載全部氣機,先向徐志穹發動了無邪之技。
徐志穹站在院子中央,險些被強烈的氣機壓倒。
「運侯,切記我叮囑,不要心生雜念,更不要有絲毫抗拒,經脈舒馳,氣機放緩,心中無邪,魂魄之中自然無邪!」
徐志穹按照左楚賢的叮囑,將身心徹底放空,任憑強大的浩然之氣在神魂之中衝擊。
十吸過後,太卜連連搖頭道:「氣機成色不夠,還到不了三品。」
左楚賢大喝一聲道:「諸位,屏息凝神,將氣機全部送出!」
他擔心有人惜力。
實際上,所有儒家修者早已送出全部氣機,他們已經快到極限了。
見氣機成色依舊不夠,李沙白一咬牙道:「徐兄弟,你且撐住!」
李沙白很少與人稱兄道弟,這一次,是真到了生死關頭。
他把一幅畫卷扔在了半空,畫卷之上畫著一道漩渦,漩渦倒轉,把大片浩然之氣釋放了出來。
這是他在青格城和公孫文交手時,吸來的氣機。
這些氣機之中,有的來自儒生製造的法陣,有的來自公孫文本人,有的來自暗中出手的儒家星官。
別的氣機都好說,儒家星官的氣機,徐志穹未必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賭一回!
氣機墜落,徐志穹當即倒地,身軀扭轉,躺在地上痛苦掙扎。
左楚賢瞋目切齒,帶領法陣中的儒生,借著這股氣機,將無邪之技用到了極限。
二十吸過後,儒生紛紛力竭倒地,徐志穹躺在地上,氣息奄奄。
李沙白上前扶起了徐志穹,觀望許久,沒有察覺到悚息的存在。
太卜也看了半響,衝著李沙白道:「應該是除去了。」
梁季雄放聲笑道:「除去便好,除去了便好!」
長樂帝笑道:「我就知道我兄弟能熬過這一關。」
李沙白不敢篤定:「芳華公主,咱們先把塞聽之技解除,再看徐兄弟狀況如何。」
兩人把徐志穹扶進了臥房,待解剝了衣裳,李沙白調和了些藥草,在徐志穹嵴背之上,將混沌的凡塵無竅之相輕輕擦去。
何芳隨即解除了塞聽之技。
門外眾人,伸長脖子等著結果。
李沙白從臥房裡走了出來,沉默良久,搖了搖頭。
長樂帝訝然許久,小心翼翼問道:「李畫師,你搖頭卻是怎說?那悚息到底除沒除去?」
李沙白神情凝重道:「沒能除去。」
左楚賢氣喘吁吁道:「是我等氣機不夠,還是技法用的不對,我等再試一次就是!」
李沙白嘆道:「卻與技能無干。」
梁玉瑤聲音顫抖:「老祖宗,這到底是怎回事?不是說成色也夠了,力道也夠了麼?」
梁季雄皺起眉頭道:「李畫師,老朽活了這把年歲,該有的見識也有一些,悚息齧魂之技,老朽也曾聽過,用儒家無邪之技祛除確是正解,時才氣機成色,技法力道都夠了,這悚息為何不能祛除?」
李沙白道:「聖威長老,可知人有三魂?」
梁季雄點頭道:「天魂、地魂、人魂,這事情卻不必考校老夫。」
李沙白道:「那悚息不在魂靈之表,卻在兩魂之間,除非三魂分離,否則悚息無法祛除。」
「兩魂之間!」梁季雄驚愕萬分,「李畫師,這話卻得說的慎重些,我從未聽說過哪樣技法能用在兩魂之間。」
梁季雄一再懷疑,卻讓李沙白也有些惱火,可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李某眼拙,許是看錯了,聖威長老不妨親自去看看。」
梁季雄走進臥房,見徐志穹已然昏睡,臉色卻比此前更加蒼白。
看了半響,也沒看出個玄機,蒼龍霸道沒有觀察魂魄的手段。
梁季雄不甘心,走出臥房道:「太卜,你且進去看看。」
太卜進去看了片刻,出門道:「李畫師所說沒錯,時才無邪之技已蕩滌過那狂生的魂魄,至今仍有氣機殘留,
可那悚息還在,證明它藏在兩魂之間,卻是技法無法抵達之處。」
梁季雄問道:「莫說這許多,且問你有何破解之法?」
太卜沉吟片刻道:「這悚息甚是活躍,想必是因無邪之技受了驚嚇,現在再用塞聽之技,只怕也壓不住了,這狂生,恐怕撐不了幾天。」
長樂帝聞言,當即坐在了地上。
梁玉瑤眼淚下來了:「老祖宗,你卻說怎麼辦?」
梁季雄眼神有些渙散,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人卻像失去了意識一樣,只剩下茫然和恍忽。
「老祖宗,你說句話呀。」
「外人的話,不能信,」梁季雄的眼神重新凝聚回來,「他們都是外人,不會替志穹著想的。」
太卜苦笑道:「長老,卻何必譏諷於我?」
「譏諷你怎地?」梁季雄看著太卜,「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老命?」
太卜退在一旁,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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