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恩飼之法(1/2)
千乘國一年花了一百多萬銀子,從圖努國雇來了一群廢物。
之所以僱傭這批廢物,是因為受了圖努國的武力脅迫。
徐志穹忍不住笑了:「你千乘國號稱戰力天下第二,卻也能吃這種虧?」
洪祖昌冷笑一聲道:「此乃大國上邦之大智慧,我千乘之國從不畏戰,但絕不好戰。」
原來是出於對和平的熱愛。
徐志穹道:「且說你們神君為什麼要讓外番營劫我們船隊,就是為了羞辱我們?」
洪祖昌道:「都是神君的吩咐,老夫也不知他是何用意。」
反覆聽到神君兩個字,夏琥很是好奇:「你說的是哪位神君,是四聖真神麼?」
洪祖昌沒作聲,徐志穹道:「他們所說的神君,就是他們夜郎國的皇帝。」
夏琥瞪圓了眼睛道:「一個皇帝敢說自己是神?」
洪祖昌道:「神鬼之論,本就是世人妄傳,這世上本既沒有鬼,也沒有神,我千乘神君英武蓋世,以神稱之,亦不為過。」
夏琥驚愕許久,問道:「你說這世上沒有神,也就罷了,你還說這世上沒有鬼?」
洪祖昌嗤笑一聲:「難不成你見過鬼?」
「你以為自己什麼東西?」
洪祖昌一臉漠然道:「隨便你用羞辱,老夫不與你計較就是。」
夏琥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廝當真不知自己死了。
徐志穹懶得和他解釋,繼續問道:「倘若我聽了你的話,把軍械、金銀和船上的女子都留下,你當真會讓那些圖奴放我們走麼?」
「那是自然,老夫言而有信。」
「別撒謊,」徐志穹沉聲道,「我審問過那些圖奴。」
洪祖昌猶豫片刻道:「若是能再留下些東西,還是能保個周全的。」
「還要留下什麼東西?」
「那些水兵,是不能帶走的,得先留在船上,待你等返程時,可以一併回宣國。」
「除了水兵呢?」
「還有武威軍、陰陽師、提燈郎。」
「還有呢?」
「運侯,你也不能離開戰船。」
徐志穹一笑:「說到底,就是讓公主一個人去你們千乘國。」
「這是神君的旨意。」
這個結果徐志穹早就猜到了,只要宣人放下武器,就得等著圖奴肆意宰割。
可千乘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總不至於為了那點軍械和金銀。
「你們讓玉瑤公主只身前往夜郎國,難道就是為了羞辱她?」
洪祖昌連連擺手道:「我等絕無此意,神君有過吩咐,玉瑤公主到千乘境內,要以國君之禮相待。」
「還敢騙我!」徐志穹拎起洪祖昌,正要丟進油鍋里,洪祖昌放聲喊道,「我說的句句屬實,我神君本就打算以禮相待,你若傷了我,卻傷了兩國和氣!卻叫我神君如何能善待玉瑤公主!」
徐志穹喝道:「既是要以禮相待,為何還要劫掠我大宣船隊?」
「這,這都是神君的旨意。」
徐志穹把洪祖昌丟進了油鍋,油花翻滾之間,洪祖昌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
「這是恩飼之法,是恩飼之法!」
聽到洪祖昌改口了,徐志穹拿了個鉤子,把他撈了出來。
「你說什麼恩飼之法?」
洪祖昌不作聲。
夏琥在旁道:「是不是生道修者常用《飼育恩詞》?」
生道修者,在祈求六畜興旺時,會用《飼育恩詞》向朱雀真神禱祝。
但徐志穹覺得洪祖昌說的應該不是禱詞,他們不相信有真神,哪還有什麼禱詞。
而且這件事也和六畜沒有太大關係。
夏琥問一句道:「你們這恩飼之法,是不是養牲口用的?」
洪祖昌又不說話,徐志穹抬起鉤子,要把他扔進油鍋。
洪祖昌喊一聲道:「不是養牲口,是馭人之術。」
「馭人?」夏琥不解。
徐志穹道:「你仔細說來。」
洪祖昌道:「許民以八分之利,以言勵之,酷刑迫之,賞罰並重,使其忘勞作之苦,爭來十分之利,十分盡數取走,還之一分,民必感恩不盡。」
話說的有點繞,但徐志穹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畫一張大餅,說這張大餅能帶來八分的利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