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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海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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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什麼意思?海盜還要給你幾分面子?你這是遇到熟人了?

在街上遇到熟人,打個招呼倒也是常事。

在海上遇到熟人,比在京城裡找一隻相熟的老鼠還難。

他說這群人是慣盜,可宋景隆怎麼對他們一無所知?

徐志穹並沒有貿然質疑,且看洪祖昌作何打算。

洪祖昌向宋景隆要了一艘小船,四名船工划槳,將他送到了圖奴的戰船上。

過了半日,將至黃昏,洪祖昌回來了。

從神情來看,他和這群海盜談的不是太順利。

「這群海匪,有個把月不曾開張了,」洪宗昌嘆道,「咱們若是不留下些東西,今天咱們怕是走不脫。」

留下點東西。

徐志穹微微點頭:「洪大夫,你看我們留下點什麼東西合適?銀子行麼?」

「不光是銀子,他們只容我們帶走一艘船,這一艘船上的金銀細軟,吃穿用度全得留下,

船上的軍械也得留下,就連軍士的兵刃都不能帶走。」

「若是把軍械和兵刃全都留下,我等豈不要任人宰割?」

洪祖昌道:「運侯,你還信不過我?此距我千乘之國,只有三日航程,這般海匪絕不敢對老夫食言。」

宋景隆看著徐志穹,不時微微搖頭,在海上征戰半生,他不可能把性命交給海匪。

徐志穹嘆口氣道:「為今之計,也只能聽洪大夫的吩咐了。」

宋景隆攔住徐志穹道:「運侯,此事還當謹慎處置,應叫各營將領一併商議。」

徐志穹搖頭道:「還有什麼可商議,事已至此,趕緊召集軍士,拾掇行囊,選一艘好一些的戰船,儘快離開此地。」

說話間,徐志穹一直看著宋景隆的眼睛。

宋景隆眼角顫動,腦海里聽到了徐志穹的聲音。

徐志穹將意象之力和陰陽二氣一併注入傳音牌,對宋景隆道:「夜郎大夫在演戲,咱們陪著他一塊演,但東西堅決不給!」

徐志穹問洪祖昌:「那些海匪說沒說讓我們何時啟程?」

洪祖昌道:「只要交了該交的東西,咱們隨時可以上路。」

徐志穹嘆口氣道:「那就別閒著了,我先去收拾行囊。」

一聽說要交出軍械,梁玉瑤從船艙沖了出來:「徐志穹,你慫了怎地?當真不敢打麼?」

「打不得,殿下,這裡邊有苦衷,等我與你細說。」

徐志穹勸了公主兩句,回到了自己的船艙,先用罰惡子令在船上留下一個錨點,然後迅速去了罰惡司,借著乘風樓回了侯爵府。

帶上夏琥、楊武、常德才,徐志穹重新回到了船上,站在甲板一隅,指著周圍的幾艘艦船,跟夏琥一陣耳語。

夏琥帶著從鍾參那裡拿來的械具,對著徐志穹拍著良心說道:「這事情好辦,但是手下的罪業都歸我!」

徐志穹拍了拍夏琥的良心道:「這事情也跟官人計較?」

夏琥擰了徐志穹一下:「憑什麼不計較?你修為比我高了那麼多,還不知道心疼一下娘子!」

這妮子真是,跟官人也不忘了談生意。

楊武記下了七艘圖奴戰船的位置,指著正對旗艦船頭的那一艘,對徐志穹道:「開打吧!」

徐志穹點點頭,給楊武一根雙生蠟燭:「得手了,給我個消息!」

「不用那蠟燭,太麻煩!」楊武從懷裡拿出一疊拍畫。

拍畫,是大宣的一類戲具(玩具),和紙牌非常類似,由圓木片製成,上面貼著一幅紙畫,畫上在覆蓋一層蠟脂,做工非常精良,既有遊戲性,也有收藏價值。

楊武數出七張紙畫,每張紙畫上都畫著一個小娃娃,模樣不同,神情各異。

楊武對著七張拍畫吹了口氣,畫上所有的小娃娃全都咧嘴哭了。

他把這七張拍畫交給徐志穹,指著海上的七艘船,和徐志穹手上的七張拍畫一一對應。

「哪張拍畫上的小娃娃笑了,就證明哪艘船上得手了!」

楊武說完,布置好了法陣,帶著夏琥和常德才,同時消失在了甲板上。

徐志穹信步往船頭走去,正遇到洪祖昌與宋景隆爭吵。

原來是圖奴那邊有幾十名海匪乘著小船劃了過來,想要登上大宣的旗艦,上來檢查軍械和金銀細軟。

宋景隆自然不可能讓他們登船,為此和洪祖昌爭執了起來。

「宋將軍!」洪祖昌高聲喝道,「生死關頭,卻還意氣用事,你豈能置眾人安危於不顧?」

宋景隆道:「我不讓海匪登船,就是為了眾人安危!」

洪祖昌道:「若不讓海匪登船,敵軍衝上來撞沉旗艦,你當如何處置?你可以不顧我性命,難道連你們宣國的公主也不顧麼?」

宋景隆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論吵架,他不可能是洪祖昌的對手。

徐志穹上來趕緊勸解:「洪大夫,你莫惱火,宋將軍也是擔心海匪上船之後不守規矩。」

洪祖昌喝一聲道:「運侯,老夫願以性命擔保,只要咱們不和這群海匪衝突,他們上船之後,絕不敢胡作非為!」

徐志穹道:「你可說准了,是用性命擔保。」

洪祖昌一怔:「運侯此言何意?」

徐志穹沒再理會洪祖昌,對宋景隆道:「讓海匪上船吧,他們不敢亂來,我用洪大夫的性命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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