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魂中殘念(2/2)
長樂帝道:「你是太祖皇帝的兒子,你為什麼要來殺我?」
梁孝恩搖頭道:「這話說的卻沒什麼道理,誰說要殺你了?我只是帶你去個地方,見一個人,見過了那人,再好模好樣把你送回來,皇帝還是你來做,梁家的天下也是你的。」
長樂帝看了看重傷的梁季雄,衝著梁孝恩點點頭道:「好,我跟你走。」
長樂帝緩緩走向梁孝恩。
梁季雄拼死阻攔。
「你這後生,任地多事!」梁孝恩失去了耐心,手腕一顫,用奸佞無息之技,斷絕了梁季雄的呼吸。
失去了呼吸的梁季雄臉色青紫,依舊死死護著長樂帝。
梁曉恩加上了盤蟒之技,他要擰斷梁季雄的脖子,長樂帝用盤蟒之技對抗,剛剛施展技法,長樂帝只覺得自己的臂骨斷了。
雙方實力差得太遠,長樂帝根本無法相抗。
梁孝恩正要抓住長樂帝,一幅畫卷突然擋在了眼前。
畫卷之上,李沙白衝著梁孝恩笑了笑。
「人間星君,久違了。」梁孝恩也笑了笑。
蒼龍殿裡,四面牆壁出現了層層畫卷,畫卷之中,大小銀針來回穿梭。
「還有一個新晉三品,」梁孝恩笑道,「這樣的敵手,倒是看得過眼。」
話音未落,一片墨汁從棚頂墜落。
被這墨汁染上,先脫皮,再入骨,一直能滲進骨髓。
梁孝恩不躲,因為躲了之後,李沙白肯定有後手。
他勐然迸射出一股霸氣,這股霸氣直接讓李沙白的墨汁消散於無形。
蒼龍霸道五品技,妖魔寂滅!
一次釋放大量氣機,直接攻擊對方心脈。
擺在梁孝恩面前的畫卷,變成了一片紙屑。
多虧是幅畫,如果眼前站的是李沙白的本尊,勢必遭到重創。
梁孝恩長嘯一聲,滿身霸氣翻滾,整個蒼龍殿隨之震顫,大殿之中的畫卷,一幅接一幅被毀。
萬千銀針自氣機之中穿梭而至,從四面八方射向了梁孝恩。
梁孝恩突然長出一身鱗甲,將銀針盡數擋下。
鱗甲散發金光,梁季雄見狀,驚呼一聲:「不好!」
他趕緊用身體護住了長樂帝。
梁孝恩滿身鱗甲爆裂,朝著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蒼龍霸道六品技,金鱗絕命。
以梁季雄當前的狀況,只能等著被射成篩子。
韓辰必須現身了,他跳到梁季雄身前,讓萬千銀針做成盾牌,艱難擋住飛來的鱗片。
但鱗片勢頭太勐,銀針漸漸被衝散,梁孝恩澹然一笑,正待發力,忽見一支巨筆,從天而降,筆鋒逼近了梁孝恩的頭頂。
梁孝恩依舊不躲閃,用氣機硬扛,同時用鱗甲反擊。兩下僵持許久,雙方漸漸瀉力。
李沙白站在梁孝恩面前,臉上留下一道傷痕。
梁孝恩笑道:「人間星君,終究還在人間而已。」
李沙白斜眼看了看梁孝恩:「天上的星君,也有大意的時候。」
梁孝恩一低頭,發現手腕上多了一點墨跡。
墨跡浸透了皮膚,正在往骨頭滲透。
梁孝恩點點頭道:「果真是大意了,痛快,咱們再戰!」
……
陸延友倒下了,李慕良也倒下了,兩人遍體鱗傷,氣息奄奄。
徐志穹還站著,胸前挨了一刀,傷口將近一尺。
龍秀廉也受了傷,可他不在意,星官的力量正在幫著他迅速復原。
白悅山依舊在彈琴,但琴上只剩下了一根琴弦。
錢立牧咬著牙,準備和卓靈兒一起,與龍秀廉拼命。
徐志穹提著鐵戟,耳畔聽到了妹伶的聲音。
「他們不能再打了。」
是不能再打了,前兩套戰術都失敗了。
房佩茹、陸延友、李慕良,三人全都身受重傷。
上官青生死未卜。
餘下的判官之中,六品的能和龍秀廉周旋一兩合,其餘上來全是送。
更糟糕的是,這些判官陷入了恐懼之中。
不是因兇相而恐懼,是因為龍秀廉的實力而恐懼,在他們眼中,龍秀廉成了不可戰勝的存在。
龍秀廉隨時可以發動悚息,徐志穹甚至懷疑有不少判官已經中了悚息之技。
中了悚息之技,還有辦法破解麼?
有辦法。
殺了龍秀廉,就能破解。
現在還有辦法殺了龍秀廉麼?
有辦法。
「前輩,帶他們離開。」徐志穹在腦海里回應了妹伶一句。
妹伶聞言,從衣袖之中甩出一片胭脂。
在胭脂的籠罩之下,一群判官跟著妹伶慢慢遠離戰場。
只有夏琥不肯走,還想上前陪著官人一起拼命。
妹伶抱住夏琥,強行把她拖走。
「想走?一群叛賊!」龍秀廉放聲笑道,「我看你們能往哪走!」
白悅山折斷了最後一根琴弦,打向了龍秀廉。
龍秀廉閃身躲過,給了徐志穹片刻喘息。
徐志穹從懷裡掏出了師父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孽障,你知罪麼?」
雄渾的聲音在龍秀廉耳畔迴蕩。
龍秀廉笑道:「又用這裝神弄鬼的手段騙我!這面具,是祖師的?」
奇怪,他只有五品修為,戴上祖師的面具,勢必會暈眩。
他怎麼還站的這麼穩?
龍秀廉心頭一凜,他開始懷疑一件事情。
這麼多人都倒下了,他怎麼還站著?
馬尚峰到底是幾品修為?
龍秀廉用罪業之童看了一眼。
他看不到徐志穹的修為。
四品?
四品之上?
龍秀廉調動星官之力,集中於雙目,強行提升了罪業之童的位格。
他看到了一絲星光在徐志穹身上閃爍。
「二品?他是星官?」
龍秀廉忍不住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