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運侯,你何故謀反(1/2)
鍾參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面具男舉起短刀,砍向了鍾參的頭。
鍾參的頭巾突然炸裂,變成無數絲絛,纏住了短刀。
面具男一時無法掙脫,眼看絲絛要纏住手臂,只得先捨棄短刀。
鍾參奮力起身,猛然飛到了半空。
兩腿交錯,身軀扭轉,鍾參眨眼間飛的無影無蹤。
面具男無意追趕,輕笑一聲道:「逃吧,指揮使。」
……
姜飛莉坐在皇城司大堂,等了一個多時辰。
她收到了些風訊,知道鍾參給徐志穹送了份大禮。
她也知道皇帝今晚叫鍾參進宮,肯定是為了詢問此事。
她信得過指揮使的為人,鍾參不喜爭鬥,但在任何情況下,都會不遺餘力維護皇城司的利益。
他絕對不會對徐志穹下手,今天的事絕對能說的清楚。
等到戌時過半,忽聽院子當中一聲巨響。
姜飛莉衝到院子,但見鍾參滿身是血,披頭散髮,躺在了院子當中。
姜飛莉扶起鍾參,連聲呼喊。
鍾參口吐血沫,說不出話來,意識勉強還在。
……
皇宮裡,長樂帝收到了鍾參受傷的消息,親自帶著御醫去了皇城司。
見了鍾參,幾位醫官看過了,卻束手無策。
御醫趕緊上前診脈,看過脈象後,錯愕無語。
長樂帝催促道:「傷勢到底如何?」
御醫搓搓手道:「難說,且先開副藥方。」
醫官在旁道:「若是內服之藥,就不用開了,指揮使喝不了藥。」
鍾參含著血沫,指著自己的胸口,說不出話。
御醫們全都茫然無措,不多時,又有幾位陰陽師到了皇城司。
五品修者秦智賢來了,看了看鐘參的狀況,對長樂帝道:「陛下,鍾指揮使內臟受損,非藥劑可救。」
長樂帝焦急道:「那你就想想別的辦法!」
秦智賢思量片刻道:「此事我無能為力,唯一能救指揮使的,恐怕只有韓師兄。」
「韓醫師!」長樂帝當即下令,「立刻把韓醫師從郁顯國調回來!」
秦智賢搖頭道:「韓師兄遠在千里之外,只怕指揮使撐不住了。」
長樂帝道:「把你們陰陽司的法陣全都用上,務必讓韓醫師趕回來!」
陰陽司動用了全部法陣,在沒有阡陌樓的情況下,韓宸用了將近十個時辰,從郁顯國趕回了京城。
等到了皇城司,鍾參已經失去了意識。
韓宸只看了片刻,回身對秦智賢喊道:「快,告訴童師弟,讓他在郁顯國採集滋養血肉的藥材,越多越好!」
長樂帝在旁問道:「傷勢如何?」
韓宸搖搖頭道:「五臟六腑,都碎爛了,能撐到現在,全靠三品體魄。」
「還有救麼?」
韓宸臉頰抽動,解開了背囊,拿出各色銀針和大小刀具,回身對一群陰陽師道:「你等全力助我!」
……
長樂帝回到皇宮,書案的奏章堆積如山。
奏章之中,有一半是彈劾徐志穹的。
長樂帝打開其中兩本,看了一眼,隨手丟在了地上。
之前鍾參給徐志穹送了一匹銅馬,裡邊暗藏機關,這事不知為何走漏了消息。
而今鍾參又為歹人所傷,命在旦夕。
這事誰幹的?
拋開證據不談,上奏的臣子都認為是徐志穹乾的。
可徐志穹有實力重傷鍾參麼?況且他人還在郁顯國。
這些都不重要,大臣們自有推斷。
徐志穹本人不在京城,他可以指派人來。
郁顯國高手如雲,徐志穹向郁顯皇搖尾乞憐,郁顯皇肯定派人給他報仇雪恨。
明日就是朝會,長樂帝都能想像出朝堂之上的場面。
御史台和各書閣閣臣會輪番痛罵徐志穹,那些大臣們想像出來的故事和情節,都能罵的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內閣首輔嚴安清諫言道:「明日朝會,暫且取消,此事應詢問運侯,到底和他有無干係。」
長樂帝皺眉道:「還用問麼,這事肯定和他無關!」
嚴安清輕嘆一聲道:「還是得讓運侯親自澄清。」
長樂帝苦笑一聲:「跟誰澄清?跟我澄清有用麼?」
「澄清甚來?」梁玉瑤道,「且不管這些大臣怎說,陛下只管下一道詔書,只說這事情和志穹沒有干係就是了。」
何芳欲言又止。
若是這麼處置,肯定難以服眾。
長樂帝惱火道:「我說銅馬之事不能走漏消息,結果第二天就傳遍了京城,鍾參受傷之事傳的更快,這般大臣的消息怎麼就這麼靈通?」
梁玉瑤道:「那乾脆就讓志穹回一趟京城,當著大臣的面,把事情說個明白!」
嚴安清搖頭道:「運侯在郁顯為質,豈能說回就回?」
何芳低聲道:「似乎有人在故意陷害運侯。」
長樂帝抬起頭道:「苦修工坊的事情查的怎麼樣?銅馬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梁玉瑤低下頭道:「還沒查出眉目。」
長樂帝怒道:「紅衣使個個養的膘肥體壯,做起正經事,卻不中用!」
正焦急間,新任兵部尚書送來急報:「運州知府彭修年舉兵謀反,自立為王,州府之中三十餘名官員,因不從彭修年之意,慘遭殺害。」
當初想從運州調兵支援郁顯國,彭修年抗旨不從,就已經出現了謀逆的兆頭,可惜長樂帝面臨的事情太多,暫時沒有動他。
而今事情坐實了,倒也在意料之中,長樂帝也早有平叛的準備。
可這個當口,事情的性質又出現了變化。
運州是誰的封地?
自然是運侯的封地,徐志穹還是脫不開干係!
長樂帝的腦仁一陣陣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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