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天光咒(2/2)
可這廝在樹上太靈巧。
「你,你且說,」徐志穹抓著樹枝,擦了把汗水,「到底是誰欺負了你!」
郎仲學道:「我去陰司兌憑票,他們不給開票,我和他們爭吵起來,他們推了我一把,踹了我一腳,這事情怎麼算?」
徐志穹皺眉道:「你和誰吵起來了?北方陰司那邊我都說妥了。」
郎仲學道:「我和一名典獄吵起來了,他叫聶貴安。」
聶貴……
徐志穹道:「你跑到中土陰司去了?」
郎仲學道:「我是中土判官,不去中土陰司能去哪?憑什麼非得繞到北方去!」
徐志穹一咬牙:「你這是成心來生事!」
「生事怎地,你不服麼?」郎仲學這段一根樹枝,又打在徐志穹腦門上。
徐志穹怒喝一聲,又去追逐,只聽上官青在樹下呼喚道:「尚峰,莫惱,這位郎兄弟說的對,咱們大宣判官不該去北方陰司,我親自去趟森羅殿,這事情遲早有個了結。」
都特麼是添堵的!
郎仲學鬧事,陸延友告狀,上官青跟著上頭!
就沒一個省心的人!
徐志穹從屬下跳下來,對上官青道:「我先去趟陰司,你們在這等著。」
上官青道:「兄弟,我陪你一起去,若是有閃失,好歹是個照應。」
徐志穹搖搖頭道:「若是真有閃失,陷進去一個還有指望,兩個都陷進去就全完了,你在冢宰府等著,若是天亮還沒有我消息,你再想辦法救我。」
徐志穹朝著三扇門走去,郎仲學從背後跟了上來。
「你跟去作甚?」
「我憑票沒換來,憑什麼不跟去!」
「你去便去,死在陰司也別怪我!」
「我命硬,要死也是你先死!」
郎仲學這性情很奇怪,上躥下跳,大呼小叫,是有些煩人,可徐志穹對他怎麼也恨不起來。
兩人一路走到酆都城門口,守門的鬼差謝志功先看見了郎仲學,咂著嘴唇道:「你怎麼又來了?」
郎仲學喝道:「我不能來麼?憑什麼就不能來?我是判官,我來兌憑票!」
「且跟你說,現在不能兌……」話說一半,謝志功看見了徐志穹,他跟徐志穹的關係一直很好,之前還救過徐志穹一命,「馬判官,您怎麼也來了?」
徐志穹抱拳道:「謝大哥,我這是帶著同道來兌憑票。」
謝志功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裡邊的事情,您也知道,您,您不該來這……」
徐志穹笑道:「該是不該,這日子總得往下過,謝大哥,過年了,這點心意,算是請大哥喝杯酒。」
徐志穹掏出些碎銀子塞給了謝志功,謝志功一臉無奈,想再勸徐志穹兩句,卻見兩人已經走向了閻羅殿。
許久沒來中土酆都城了,一年四季,這裡都是一樣的陰冷,兩人走到閻羅殿門前,石階之上空空蕩蕩,沒有了等生意的鬼差。
徐志穹帶著郎仲學徑直進了閻羅殿,穿過長廊,來到偏廳,居然一個人都沒遇見。
閻羅殿,蕭條到了這種地步。
推門進了偏廳,聶貴安在長桉後邊睡覺。
聽到有人進來,聶貴安伸個懶腰道:「誰呀!」
「兄弟,是我。」
聶貴安一激靈,趕緊爬了起來,看著徐志穹道:「馬判官,您怎麼來了?」
徐志穹一笑:「怎麼,我不能來麼?」
「這,這可怎麼是好……」聶貴安一臉難色,「馬判官,您還是……」
徐志穹拿著判詞道:「我沒別的事情,就是找你兌份憑票,這是咱們兩家的規矩,聶兄,你若是不敢兌,且叫閻君來,我和他商量商量!」
聶貴安拿著判詞和罪業,思量許久道:「罷了,馬兄,這憑票我給你兌了,你拿上憑票快些走,莫讓杜閻君看見。」
「什麼事情怕我看見?」杜春澤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聶貴安一陣哆嗦,不知該如何是好。
杜春澤走進了偏廳,看著徐志穹道:「馬長史,換一張憑票而已,還用你親自跑來一趟。」
「我不來不行啊,杜閻君太霸道,我同道都不敢登你家大門了。」
杜春澤點點頭道:「你這不還是來了麼?」
徐志穹笑道:「來是來了,不知道杜閻君讓不讓走。」
這是陰間,看來得在這和杜春澤打一場。
打一場便打一場!
徐志穹碰了碰腰間的兩枚符咒。
他給這兩枚符咒起了個名字,叫天光咒。
專門拾掇這些見不得天光的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