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妹伶的淚珠(2/2)
徐志穹的腳步越來越快,可惜這兩個人也不慢,始終甩不脫。
眼看要到侯爵府,上官青抱拳道:「我回冢宰府了,兩位兄弟,來日再會。」
郎仲學撓撓頭道:「我也沒個地方住,要不去罰惡司,給我找個地方住一晚也好。」
徐志穹嘆了口氣,雖說他們做的這事讓徐志穹難堪,但兩個人率真的性情,也讓徐志穹真心喜歡。
「既是過年,怎能過的任地冷清,兩位去我侯爵府吧,我叫人準備些酒菜,咱們吃上兩杯再睡。」
上官青點點頭道:「也好,既是馬兄弟不嫌棄,我等恭敬不如從命。」
郎仲學笑道:「叨擾叨擾,馬兄這人真爽利!」
三人一併進了侯爵府,剛到前院,郎仲學突然捂了捂肚子:「馬兄,我適才貪杯,肚子裡存了不少水,你家茅廁在什麼地方?」
聽他這麼一說,上官青也有些感覺:「我也想去一趟。」
偌大的侯爵府,茅廁多的是。
徐志穹領著兩人去了前院的茅廁,裡面嘩啦啦傳來陣陣水聲。
徐志穹正在門外等著,忽見一人急匆匆走了過來。
是妹伶。
她一臉焦急,拉住徐志穹道:「人呢?人到哪裡去了?」
徐志穹一怔:「你說什麼人?」
「和你一塊回來的人呢?」
妹伶這感知力好厲害。
判官腳步極輕,她身在正院,居然知道前院有人來了。
她急著找這兩人作甚?
徐志穹指指茅廁道:「裡邊解手,稍等一會。」
妹伶聞言,稍稍整了整雲鬢,且在茅廁門前靜靜等著。
徐志穹很是尷尬。
一個女子茅廁在門前等兩個男子,這個狀況本身就讓人覺得尷尬。
等了許久,不見動靜,徐志穹咳嗽一聲道:「兩位兄台,你們大號還是小號?」
茅廁里還是沒動靜。
徐志穹推開兩間茅房,裡邊空空如也,這兩人不知去哪了。
徐志穹回頭對妹伶道:「適才還在,就說解個手,轉眼這就……」
妹伶低著頭,沒說話。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飄過來一片雲彩。
下雪了。
雪花落在了妹伶臉上。
也不知是雪水,還是淚水,一顆水珠,順著妹伶的臉頰慢慢滑落下來。
那一刻,徐志穹好像出現了幻覺。
他發現妹伶的容貌變了。
妹伶之前是絕世美人,五官略顯平庸,但放在一起,到了完美無瑕的境界,這一點,徐志穹知道的。
可這顆淚珠的滑下的時候,徐志穹發現之前的判斷有誤。
縱使是五官,每一樣單拿出來,依舊完美到了極致。
世間就不該有這麼完美的女人,一定是我眼花看錯了。
幻覺?是那顆淚珠造成的幻覺?
到底哪個是她的真容?
淚珠落地,妹伶的容貌恢復到了從前。
徐志穹後退一步道:「前輩,時才來的兩個是我同道,您若是想找他們,我明日去道門知會一聲就是。」
妹伶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笑容道:「罷了,罷了。」
她轉身離去,穿過垂花門,回了正院,身影慢慢消失在雪夜之中。
那雪,下了整整一夜。
……
次日天明,徐志穹早早起了床,看到妹伶在正院之中默坐,神情有些渙散。
她還在想著昨夜那人。
她此前見過上官青,並沒有特殊的表現。
以此可以斷定,她昨夜想找的是郎仲學。
她找郎仲學作甚?
郎仲學到底是什麼身份?
徐志穹一直以為郎仲學背後有一位高人,而今再看,他可能想錯了。
郎仲學可能本身就是高人。
徐志穹一直把妹伶當做道門的大嫂。
或許郎仲學就是道門的某一位大哥。
他來的就很奇怪,迄今為止,徐志穹也沒在任何一本名冊找到過他的名字。
他當眾戳穿了岳軍山和焦烈威的雙黃戲,面對中土鬼帝,他毫無懼色,在罰惡司生生將對方逼退。
再想想昨夜的事情。
到了陰司,杜春澤來意不善,明顯是要動手。
杜春澤動手,也合情理,抓住了我,就等於抓住了鍾劍雪,鍾劍雪知道冥道的太多隱秘,杜春澤沒有放過他的理由。
而且杜春澤不知道我身上有天光咒,如果沒有天光咒,我在陰間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焦烈威也在場,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我沒有脫身的可能,他也不該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可焦烈威的態度很奇怪,他不敢對我動手,難道是受了郎仲學的震懾?
啪嗒!
棋子墜落之聲,打斷了徐志穹的思路。
太卜正在廊下,和鍾劍雪下棋。
最近太卜和鍾劍雪走的似乎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