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遙遠的遠方(2/2)
玩過不少卡牌遊戲的王負劍很快看出問題所在。
第一點,一發一環,掏光五發身家不過堪堪覆蓋法術瞬發,續航極為堪憂!
第二點,專款專用,一道神聖超魔法適配一道超魔專長,任何角色的天賦專長量都極為窘迫!
牧師最強專長?
王負劍捏緊拳頭。
第一點,意味著他得尋找門路,提升驅散次數續航。
第二點,意味著他得優化抉擇,挑選當前最佳超魔。
不對!
王負劍悚然驚醒!
狩獵者的直覺與死靈師殘酷的本能,都在告訴他,這裡絕對大有玄機!
怎麼看,神聖超魔都像是高環牧師的助推劑,救不了低環施法者。
那老牧師為何意圖是他1級的兩個專長位,就留給超魔專長加上神聖超魔法這兩項?
王負劍這才注意到,儘管記憶里的神聖超魔搭配的專長萬千,有法術瞬發、法術延時、法術極效……
但老牧師詳細訓練方法的超魔專長就一項——
法術升階!
這項超魔專長的用處便是提升法術的環數。
可這有什麼用?
他把一環的「驚恐術」消耗光五發呵斥能量,提升到了六環的地步?
這TM也還是一道基底一環的「驚恐術」!
充其量不過是法術的豁免難度提升,乃至可以穿透免疫低環法術的次級法術無效結界之類,雞肋到了極點。
他腦子沒有進水的話,這輩子都不會考慮「法術升階」。
沒想明白的王負劍很快策馬回到了大部隊,他看到女巡林客泰琳達還在耐心保養著這長弓,百無聊賴問道,「泰琳達,你說如果一個牧師能夠施展出六環級別的『治療輕傷』(一環),有什麼意義麼?」
泰琳達尚未回答,德魯伊薩斯搶先插話,「有啊?這代表你已經是五環牧師啊。」
王負劍愕然,隨即笑出了聲音,笑得周圍人都訝異地看著他。
這才是老牧師留給他真正的禮物——
跳級的鑰匙!
只要他找到合適的「跳板」!
諸如有的強大進階需要高環施法能力,那他便可以此刻滿足提前進階。
諸如有的強大能力需要高環法術替換,那麼他便可以以一環法術兌換!
哪怕每日就一次,他也能補上所有施法者前期太弱的致命短板!
代表小王卷宗他已經拿到了,臨門的大王他也拿到了半張(神聖超魔),就差最後半張跳板來湊成越級挑戰的王炸!
三年前王負劍投影到索倫之時運氣不錯,降生地並非怪物橫生的深山老林,而是落地在邊陲小鎮附近,避開初期絕地的處處殺機,很多地球異客甚至直接迷路餓死。
當時他看著矮土堆砌的城牆,腦海里還思索著裡面到底是虛擬的NPC還是真實的人類。
可他還沒走近兩步時,便被一位穿著得破破爛爛的乞丐撲倒,原本還在掙扎的他直接被對方一句「王負劍」的口號所制服。
只有「地球異客」遇到「地球異客」時,才不會受到世界意志的束縛。
後來他便被這位「乞丐」帶到了小鎮外偏遠的山洞住處。
這才知曉了「索倫」世界以及他們這些「投影者」的真相,從「植物人」再到「世界末日」種種秘密。
此後一個月里,蓬頭垢面的少女林汐允都會為王負劍帶來食物,並且教導著他最基本的通用語。
只有他也學會這門語言,才能潛入城鎮,不然一開口就暴露身份。
可後來,裝作啞巴潛入的城鎮的女孩卻再也沒有回來過。
待到王負劍冒險潛入城鎮時,才在那噴著水池的中央廣場上,看到那具已經被吊死的冰涼屍體,不遠處的教堂正飄逸唱詩班的歌聲。
因為從始至終,這些食物都是女孩乞討而來,而多了他一個人的分量後,頻率與分量的提升,最終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從那一天開始,王負劍便再開始了流浪之旅。
此後他都努力變得強大,踐行著女孩生前最後的遺願——活下去變得強大,讓更多的人能夠投影到索倫,躲過最終的滅世危機。
以及踐行他自己的使命——復仇、復活、救世!
直到三年後,他才潛伏回城鎮裡,將那位當時噴泉廣場上握著錢袋大笑的守衛官吊死在廣場上,剩餘的參與者也被他依次釘死床上。
也正因為這番「報復」,才讓他的身份暴露。
索倫世界的軀體死亡後,靈魂便會回歸「朦朧界域」,信徒們的靈魂陸續回歸神國,而他們這些沒有確定信仰的「無信者」,則大多數會一直沉淪著。
一方面,五環「死者復活」本身便需要不菲的材料,能夠說服一位牧師施法更非易事,更別說法術本身要求屍體完好、死亡期限短,到如今他要復活只能奢求更高昂的七環「復生術」乃至九環「完全復生術」。
而他們這些「地球異客」,誰敢貿然成為牧師?簡直就是耗子給貓當伴娘,主動找死。
另一方面,他們這些「地球異客」的靈魂如果是被盯上的話,那麼想要取回也絕非容易之事,這才是他需要面對的最艱難的因素。
他或許得進行位面旅行,去取回林汐允的靈魂!
得知「卷宗學者」可以學習所有神術後,王負劍心底的那層禁忌,已經模模糊糊間被推開一半。
待到今日見識到這等法師的手段後——
他心底最後的遲疑也盡數被撕毀。
只要他變得足夠強大,成為高環卷宗學者,掌握九環全法術表!
所有的困難,都不再是困難。
魔法,絕對不會辜負每個為他而努力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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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園市,第一醫院。
住院部地板拖地過後,正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走廊上時而便有擔架與病床推過,行人臉色也大多是麻木。
「阿姨。」
王負劍很快便進入了單人病房,一位中年婦女正坐在病床前,一臉哀傷地望著躺在床上的少女。
數年臥床已經讓少女缺乏血色滿是蒼白,緊閉雙眸更是沒有絲毫顫動。
「小劍你來了?」婦女強顏歡笑道,「你能來看看汐允,阿姨已經很感激了,沒必要帶這些。」
「沒什麼,阿姨。」王負劍走近洗手池旁,洗起果籃的葡萄來。
一旁窗戶半開,夕陽伴隨著暖風,一波一波地捲動帘布。
林母苦笑著搖搖頭,「自從汐允成為植物人後,最初一年她的同學還時不時來看她,到了今年就只有你每周都來了。」
「其實是大家拜託我一起過來而已。」王負劍寬慰道。
隨即他望著少女肌勝白雪的臉頰,「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