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7章 鎮北長城（2/2）

呂素素幾乎是在失魂落魄的狀態下回到了的呂家。

直到親眼見了那端坐上位的九五之尊，以及其身側的周靈，她才回過神來。

於是連忙下跪行禮：「民女呂素素，叩見聖上！」

「不必多禮！」夜宴連忙托起了女子的雙膝，說道：「風先生臨行之前，特意囑咐，讓孤好生照顧呂家，你們有任何要求，儘管提來！」

「他……去了哪裡？」呂素素卻並未第一時間提出要求，而是沖夜宴問起了風無塵的去向。

夜宴搖頭：「不知道……風先生只說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至於是去了何處，我亦不知。」

夜宴說罷，周靈又連忙接過了話鋒，說道：「呂姑娘，風大哥臨走之前，曾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你很好，只是愛錯了人……」

聽罷，呂素素的神情極為複雜，沉吟許久笑，容顯得無比的苦澀。

周靈又道：「以風大哥的本事，若只是想要離開，何必搞得這麼麻煩？他這幾日的所為，無非是在替我們掃清障礙，讓我們過上太平日子，他雖然不曾親口說出來，但我很清楚，且不論是何分量，但在他心中，定然是有你我的位置的……」

誰曾想，周靈此話說完，呂素素的神情卻更是失落，同時，淚水亦奪眶而出。

「分明不愛，又何必在我絕望的時候拉我一把？他以為他是誰？聖人嗎？風無塵，我最討厭你這一點！」

話時，呂素素已然哭成了一個淚人。

這世間男女之情，最為痛苦的並非是愛而不得，而是在曖昧邊緣不斷試探的煎熬。

若是風無塵一開始拒絕她之後，便老死不相往來，她最多是傷心一時，要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死心。

怎奈何，對方一邊兒說著給不了她未來的話，卻又一邊兒給予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與希望。

這讓呂素素既沒有辦法由愛生恨，更無法將他當成一個過客徹底忘卻，只能一直處於愛與恨的縫隙之中，痛苦不堪……

而這，也的確是風無塵性格上的最大缺點。

一方面，他無法容忍自己徹底沉淪於色慾之中，成一個來者不拒，卻又始亂終棄的情場浪子。

另一方面，他又沒辦法對某一個女人從一而終，從此片葉不沾身。

他掌握不了與女人相處之時恰到好處的分寸，往往是退一步於心不忍，進一步卻又身陷其中。

對呂素素是如此，對百花羞亦是如此……

「……」

此時此刻，風無塵正穿行與無窮無盡的海域之上，哪裡知道呂家正上演的一幕。

他之所以選擇離開火雲國，自是以為在永安鎮的一切因果已了，如今他心間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前去域外北蒼城，救出百花羞。

虛神界比他想像中的更大，此境的維度更在崑崙之上，縱然以他的修為，身處其中，若不動搖開天神斧，亦是難以破開空間，只能以肉身橫渡。

眨眼間，便是三月過去。

這三月間，風無塵在茫茫海域之中，一路北上。

終於，在三月後的某一日，茫茫大海之上。

風無塵凌空而立，在其身前，海域平靜而又寬闊，無邊無際……

風無塵在空中站立片刻，忽然，眼前那平靜的海域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在其身前約莫百丈，那無邊海域宛若被人攔腰斬斷，再往前望去，則是一望無際的黑色虛空。

只見海水與虛空交界之處，海水時而湧入黑暗，時而逆流而回，其中空間破碎，法則逆亂。

卻也不過片刻，這詭異的一幕卻又迅速消失，那洶湧逆流的海水以及那無盡虛空，還有混亂的法則，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海面上，重歸寂靜。

見此一幕，風無塵嘴角微揚，心道一聲那王仙誠不欺他。

據王仙所寫的山海異志之上記載，他如今所處乃是虛神界北部的盡頭，名喚亂流海，此處海域與域外相接，法則混亂，故而時而會形成海水逆流的奇觀，故稱亂流海。

亂流海本就兇險無比，卻又在許多年前，天庭強者以海域與虛空交界之處為基，布下大陣，喚作鎮北長城，使得亂流海成為了虛神界於外界隔絕的第一道屏障。

而在鎮北長城之外，虛空之中，則有北蒼城中的鎮北軍鎮守域外，此乃第二道屏障。

此外，在那域外虛空的盡頭，還有著神秘而又兇險的極陰之力作為第三道屏障！

有此三道屏障存在，再加上那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流，這才使得整個虛神界數千萬年以來，固若金湯，就連太虛也不曾尋得其蹤跡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