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再起大戰！（2/2）
鏗鏗鏗！
柳生劍影和獨孤求敗皆是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飛花落葉皆可為劍，身邊可以觸及的一切都在剎那間化作他們手中的利劍斬向對手，竭盡所能破解對手的劍招！
嗖嗖嗖！
數十道身影自遠方飛奔而來，落在附近的空地上，將目光投向戰場。
他們看著正在激鬥的柳生劍影和獨孤求敗兩人，臉上都是露出詫異之色。
先前他們還在好奇交鋒的雙方是誰，萬萬沒想到其中一方是他們東瀛大名鼎鼎的劍聖，另一方居然是來自神州的神秘劍客！
「居然是他們！」
「他們怎麼會突然交手？」
「我記得柳生劍影似乎是和岩堂將軍在一起的。」
「其他幾個神州人呢？」
眾人看著山林之中那場精彩紛呈的劍客之間的對決，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無名幾人也匆匆趕到現場，他們看著正在激戰的獨孤求敗和柳生劍影兩人，臉上神色都是極為嚴肅。
從表象來看，獨孤求敗和柳生劍影之間的決鬥似乎是打成了平手，可實際上，獨孤求敗只是在被動防守，一直都是柳生劍影在占據主動權。
所謂久守必失，獨孤求敗如果不能主動發起進攻，反擊柳生劍影的話，早晚會落敗的！
「這就是獨孤九劍的優勢，同樣也是弱點。」
無名看著戰鬥中的情況，低聲說道。
當初在劍界之時，他曾經觀看過獨孤求敗和連城志幾人的戰鬥，獨孤求敗施展獨孤九劍就是在防守之中進行反擊，將防守做到幾乎是完美境界，滴水不漏，反擊同樣凌厲兇狠，令人防不勝防。
但是在這之外，孤獨求敗卻沒有做出任何主動的進攻。
本該千變萬化，以攻代守的獨孤九劍演變成如今這種情況是獨孤求敗不想見到的，所以獨孤求敗需要巨大的壓力來壓迫自己走出舒適圈，強行做出改變。
而獨孤求敗如此做，最後的結果只有兩個。
要麼突破枷鎖，令獨孤九劍達到真正的完美境界，於劍道之中再做突破。
要麼就是失敗，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對於獨孤求敗這種一心追求劍道的劍客而言，顯然是不願意故步自封的，所以獨孤求敗一定會在這一戰之中強行求破！
念及此，無名又將目光轉向柳生劍影。
以柳生劍影的才能，想必是可以帶給獨孤求敗巨大的壓力的！
現在他們要看的就是獨孤求敗能不能頂得住這一份壓力了！
……
山林之間。
劍光激烈碰撞，剎那間柳生劍影和獨孤求敗拉開距離，相隔數十丈而立。
柳生劍影望著獨孤求敗，戰意愈發高昂，沉聲道：「你很不錯！」
他已經有太久沒有遇到過獨孤求敗這樣的對手了，以他的進攻在這麼多招之內都無法破開獨孤求敗的防守，這就值得他去全力出擊！
獨孤求敗深深地看了一眼柳生劍影，說道：「拿出你真正的本事來吧！」
他渴望的是一個強大的實力超越自己的對手！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重壓之下做出突破！
柳生劍影聽到獨孤求敗如此說，也不再囉嗦，果斷拔出腰間無暇之劍負於背後！
無暇之劍在柳生劍影的身後發出一陣劍鳴之聲，下一刻竟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眨眼間便是四分為八，在柳生劍影身後，道道劍光映照，仿佛羽翼，釋放出驚人的劍意！
「萬神劫！」
柳生劍影大喝一聲，背後道道劍光化作沖霄劍光，徑直斬向獨孤求敗！
呼！
劍光所過之處，一片肅殺之意！
獨孤求敗面對柳生劍影這強大的一劍，面色愈發嚴肅，同時將真元催動到極致，施展出獨孤九劍！
「破劍式！」
獨孤求敗以破劍式抵擋柳生劍影這精彩絕倫的一劍，飛身暴退！
轟轟轟！
獨孤求敗所到之處，山石草木盡數遭到劍氣摧殘，化作齏粉，一直到退出足有近百丈遠，獨孤求敗才停了下來！
獨孤求敗立於地面之上，遙望柳生劍影，沉聲道：「還不夠！」
柳生劍影這萬神劫第一式已經足夠強大，也給予了獨孤求敗極大的壓力，但是想要破開他的防守還不夠！
他還需要更強的壓力！
柳生劍影似乎是察覺到了獨孤求敗的意圖，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催動劍氣！
「萬神劫！」
又是萬神劫！
只是這一次並非是第一式，而是第二式！
呼！
狂風呼嘯，百兵爭鳴！
恐怖的劍氣在劍意加持之下，化作驚天動地的一劍，再次斬向獨孤求敗，而這一次，面對這一劍，獨孤求敗終於是感覺到了極限的出現，呼吸到了死亡的氣息！
「喝！」
面對這已經抵達極限的壓力，獨孤求敗終於不再是一味地防守反擊，而是在強壓之下做出改變，主動迎向這一劍，以攻代守！
獨孤求敗以己身為劍，直衝那迎面而來的劍光，剎那間璀璨的劍光照耀四方，令天地為之色變！
轟隆！
仿佛驚雷之聲於平地炸響，方圓數十里的山林在這一剎之間盡數被摧毀，掀起一陣陣劇烈的氣浪，衝擊向四面八方！
正在觀戰的眾人面對這一恐怖景象，各自施展手段抵擋，同時又在密切關注戰局中心的情況。
等到漫天煙塵散去之後，柳生劍影和獨孤求敗的身影終於是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柳生劍影立於平地之上，古井無波。
而獨孤求敗，此時就立在距離柳生劍影不足一丈的地方，以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為劍，指向柳生劍影的咽喉！
啪嗒。
一滴奇特的淡綠色的血液自獨孤求敗的指尖滴落。
在他的指尖，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這一道道裂痕自指尖蔓延向他的身體，渾身上下，已經是遍布裂痕！
這些裂痕並非是柳生劍影所傷，而是獨孤求敗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出現了損傷！
究其根本，則是在於獨孤求敗的身體並非是自己原本的身體，而是霍隱以青蓮化生術為獨孤求敗創造的身體。
這具身體雖然方方面面都是極為不錯，但是終究比不上獨孤求敗本來的身體，比不上真正血肉之軀，因此當獨孤求敗施展出強大到極致的力量時，這具上限已經被固定的身體便再也支撐不住了！
「你的身體……」
柳生劍影看著臉上遍布細微裂痕的獨孤求敗，不免有些驚訝。
「這不重要。」
獨孤求敗低聲回應。
他停下，不是因為擔心身體會徹底裂開，而是因為他只能走到這一步！
是的，面對柳生劍影第二劍的恐怖力量，他只能做到勉強抵擋，並不能成功破開這一劍，從而取勝！
這一戰雖然還未結束，但是他已經贏了！
他贏下的不是柳生劍影，而是自身的枷鎖！
因為在這重壓之下，他終於是成功突破了自身的枷鎖，將自身劍道以及對獨孤九劍的推演，都推到了更高的境界！
他不再是只能防守反擊的獨孤求敗，而是進退自由，攻守兼備的獨孤求敗！
他的劍道，圓滿了！
死而無憾！
柳生劍影望著獨孤求敗，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獨孤求敗的劍意，千變萬化，不拘一格，可謂是精妙無窮。
他很想和獨孤求敗將這一戰繼續下去，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獨孤求敗已經不能再戰了，即便強行動手，也沒有任何意義。
這讓他心中不免感到萬分的遺憾。
「這一戰，還沒有結束，我等你。」
柳生劍影深深地看了一眼獨孤求敗，他希望獨孤求敗可以養好傷勢，在未來的某一日以更好的狀態來面對他，將今日這未完成的一戰繼續下去！
獨孤求敗聽到柳生劍影的話，冷酷的臉龐上罕見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
簡單一個字的回答，卻是蘊含著獨孤求敗無盡的情緒！
他一定會履行和柳生劍影之間的承諾，在未來的某一日，將這未完成的一戰完成，決出真正的高下！
……
遠方。
無名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感到十分的欣慰，也為獨孤求敗感到歡喜。
獨孤求敗活著的時候在追求劍道極致，死了以後意識進入劍界百年，還在追求劍道極致，而在如今，他重獲新生，心中追求卻是依然不變。
劍道，就是他此生唯一的信念。
而今，獨孤求敗蹉跎百年光陰，終於是得以再進一步，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他成功了。」
關七望著獨孤求敗的身影，臉上神色略顯複雜。
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中，他已經知道了獨孤求敗來到上界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挑戰柳生劍影，如今看到獨孤求敗得償所願，並且在劍道之中更進一步，他心裡其實是有些羨慕的。
在先前，他曾經將自己代入到獨孤求敗的位置，去想像自己和柳生劍影之間的戰鬥，很遺憾，他發現自己完全不是柳生劍影的對手，根本做不到如同獨孤求敗這樣於絕境之中求活！
而他想要達到獨孤求敗今日的境界，也許要還經歷更多的事情才行。
至於說慕應雄，他雖然同樣是用劍之人，但是他的追求早已經和眾人不同，相比起更高的劍道境界，他更嚮往的反而是無憂無慮的生活。
對於無名而言，他的追求和獨孤求敗一樣有些差別，他追求劍道，不是因為想要在劍道有什麼更大的成就，而是希望可以藉助劍道的力量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比如說守護神州。
他不會去做為了追求劍道而去追求劍道的事情，如果有朝一日天下太平，那他也就沒有了動劍的理由，他會如同當初詐死退隱那樣，再一次退隱江湖，做一個逍遙自在的普通人。
不過他不會因為追求不同就想要去改變別人，人各有志，這是不可強求的事情。
他所能做的就是尊重理解，以及祝福。
「我們似乎也該回去了。」
無名看了一眼身邊幾人，低聲說道。
他們來到上界的目的已經全部達成，也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上界，倒是關七和令東來，他不知道他們又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關七面對無名望過來的目光，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回應道：「我會和你們一同回神州。」
令東來聞言接著說道：「我也是。」
雖然他們已經破碎虛空飛升上界，但是在他們的心中，他們的根始終是在神州。
如果神州被毀，那他們也就是失去了根，所以他們如今既然有得選，那就勢必是要回到神州，去守護神州的。
無名輕輕點頭，而後腳下一點，飛身來到獨孤求敗的身邊，問道：「你沒事吧？」
獨孤求敗轉頭將目光望向無名，回答道：「我很好。」
他的身體雖然出現了損傷，但是他現在的狀態的確很好，他的靈魂，他的精神，他的意志，都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柳生劍影看著突然出現的無名，目光微妙，說道：「你也是一個很好的對手。」
無名轉頭看了一眼柳生劍影，搖頭說道：「你錯了，我不是。」
他並不願意去參與沒有意義的爭鬥。
柳生劍影聽到無名的回答，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遺憾之色，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遠方。
眾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神色都是變得十分微妙。
柳生劍影和獨孤求敗之間的戰鬥的確是十分精彩，但是這個結果卻和眾人想像之中相差甚多。
以柳生劍影的實力，當獨孤求敗的身體出現破損，無力再前進時，本該可以出手斬殺獨孤求敗，但是柳生劍影並沒有這麼做，這倒是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不過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大概這就是劍客與劍客之間惺惺相惜的感情吧。
「這一次神州之人來我東瀛，真是滿載而歸。」
真田龍政感嘆一聲。
源武藏敗了，從此退隱。
岩堂將軍死了，再無人向天皇進獻讒言。
獨孤求敗和柳生劍影一戰雖然並未立刻分出勝負，但是卻得以突破枷鎖，更進一步。
發生在這段時間裡的一切，對於他們而言也許是始料未及的，但是對於那位遠在神州的霍先生而言，也許是盡在掌握吧。
真田龍政想到霍隱，不由得再次發出感嘆的聲音。
與這樣一個無所不知的人為敵，當真是一件令人覺得可怕的事情。
他很慶幸，他們在和霍隱成為敵人的路上最終選擇了懸崖勒馬，不然的話，發生在下界東瀛的禍事未必不會再在他們上界東瀛上演！
想到這些，真田龍政忽然感到一陣由內而外的輕鬆。
「果然，還是太平的日子更令人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