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倒果為因（2/2）

「好……好可怕！！」

帝尊神色震怖，晃了晃眼冒金星的腦袋，身子都還有些發軟。

他本以為，在母河的加持之下，踏入真我之境，就可以直面白東臨，卻不成想，連對方隨意一掌都扛不住。

「嘶！奶奶的，差一點就死了！」

一旁的南伯雙手捂臉，那遮天蔽日的可怕手掌，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一旦生出與白東臨為敵的念頭，道心就為之顫慄，那隻巨掌仿佛隨時會出現將他拍死。

「紫微，我們，還要回去嗎？」

南伯整理好情緒，起身眺望星空深處，玄黃光輝縈繞的雙眼，看見了那貫穿天地的五根光柱，這是前往那處空間的唯一途徑。

「呵呵。」

帝尊搖頭慘笑，神色漸漸變得釋懷。

「算了吧，剛才那一掌，沒有蘊含殺意，若是再去自討沒趣，只能死在那裡了。」

「而且……」

帝尊目光複雜，仿佛自己的堅持，努力，都已經失去了意義，信念都隱隱動搖起來。

「我們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重要，本以為是母河不可或缺的助力，可見到白東臨的力量之後才明白，自己是多麼的渺小無知！」

一旁的文聖宮賢，看著完全失去鬥志的帝尊，神色微變，道：「可是……我們難道就這樣任由他們破壁嗎？」

「不！」帝尊神色突然變得肅穆，環顧周圍主宰，繼續說道：「白東臨確實強得可怕，可母河的力量，是絕對無法打破的，誰勝誰負，還言之過早。」

「而且，那漆黑通道，可沒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白東臨，可惜了。」

帝尊微微搖頭，眼中閃過惋惜之色，所謂的破壁，結果早就註定了，母河只是第一道難關罷了。

南伯眉頭一皺，目光異樣的看著帝尊的背影，他這個老朋友，似乎知道一些了不起的東西。

嘴巴微動，剛要開口詢問，卻被一聲響徹真界的怒吼打斷。

「吼吼吼！！」

「白東臨！母河！本神要你們付出代價！！」

「都毀滅吧！人族，還有這方天地——以吾惡之主，斷惡之名！！」

斷臂中誕生的詭異意志，融合「天地之惡」後，受到了眾生惡念的滋養，變得愈發扭曲，可以稱之為第二新生，祂自我命名為——斷惡！

要斷去天地之惡，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泯滅一切眾生，「惡」沒有了寄託之物，自然消散，斷惡的野心，從祂的名字就可見一斑。

斷惡的猙獰咆哮，邪異聲音，在天地間迴蕩不息。

帝尊等人聞之頓時神色一變，抬眼四顧，只見四方虛空扭曲重迭，堆砌出一張張畸形面孔，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一股股惡念黑霧噴涌而出，向天地各處蔓延而去。

「我們有事做了。」

帝尊神色凜然，一步踏出，身軀潰散膨脹，化為紫金粒子神軀，宛如漩渦星雲的雙目，俯視諸多主宰。

「唯一真界，以及無盡生靈的存在，對於母河有非同尋常的意義，不可有失。」

「而且，吾等身為人族至高守護之神，理應護持眾生，庇佑族群。」

「職責所在！」

「喏！」

眾主宰皆神色肅穆，供手應聲，隨即踏入陰陽長河，遁行至人族腹地疆域，各鎮一方界域。

「這是人族前所未有的大劫！」

南伯眉頭緊蹙，感知著天地之間洶湧奔流的惡念，眼中閃過不忍之色，仿佛看見了生靈塗炭，屍山血海……

「唉，盡力而為吧。」

轟！上古天庭，碾碎虛空，承載著兩人往未知之地遁去。

天地眾生，只有點燃意志之火的強者，才能免疫惡念的侵蝕。

余者，哪怕是八境的巔峰存在，也有很大的機率被催生心中惡念，化作人性不存，只知殺戮毀滅的怪物。

九境神魔之上的強者何其稀少？

由此可見，這確實是一場難以想像的恐怖劫難。

稍有不慎，就是族群滅絕，天地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