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超脫者的對峙（1/2）

空無之域，吞域。

此域縹緲，遠離於黑白絕對時空的籠罩範圍之外，萬物萬法，皆不存在。

在一片空無之中，只余有一種詭異的吞吸之力，可怕至極，一切存在於認知中的事物，在此地堅持不了剎那，就會徹底潰散成虛無。

可就是在這方兇惡絕域的中心，此時卻有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其周身虛無呈扭曲之態，忽明忽暗的臉龐，模糊不清。

嘩啦！

此人手執一冊書，翻動之間，仿佛看得津津有味。

「陳老魔，你在笑什麼？」

轟——

視線瘋狂拔高，升華，感知中的一切都在坍縮消散，待抽象光影平復，吞域中央盤膝而坐的身影已經換了一尊，似漆黑幽光，扭曲變幻，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邪惡恐怖，映照無量空洞。

此扭曲不定的漆黑身影，同樣攤開手心，托著一本書冊，翻開的書頁中所描繪的畫面，竟然是先前的那道身影。

聽見詢問，書冊中的人影身形微動，隨即，一聲輕笑響徹吞域內外。

「呵呵，婆輪剎帝，你似乎有些急切？現世如今才過去不到一個小衍紀罷了，這可不像你。」

「一開始，伱不是很自信嗎？」

敘事級超脫者·陳，眼含笑意，視線低垂，漠然目光注視著手中的書冊，在虛幻的書頁之上，婆輪剎帝扭曲的身影，猛的一滯。

「哼！」

「想誆吾？此時此刻，萬族諸天已經被無邊死亡籠罩，該急的人，是你才對吧？」

婆輪剎帝語氣森然，祂在灰寂之地的布置，隱秘而久遠，萬無一失，絕對不會出現意外，這狡猾的陳老魔，不過是強裝鎮定罷了。

「你說是，那就是吧。」

「總之，婆輪剎帝，你現在就老老實實的與我待在吞域之中吧！」

陳的語氣霸道強勢，婆輪剎帝聞言卻只能默然，沒有反駁的意思。

確實，兩者同為敘事級超脫者，在手段上大差不差，誰也奈何不了誰，此時各自陷入對方的敘事籠罩之中，化作虛幻的圖像。

嗡嗡！

恐怖嗡鳴，視界突然坍縮，在一陣可怕的光影扭曲之中，吞域再次被迭加上了一層「敘事之力」，婆輪剎帝包括吞域的一切，都陷入了「陳」手中的書冊之上。

敘事梯陣，層層迭迭，你套我，我套你，直至無限層，他們的一切都被禁錮於此，相互鉗制，難以自拔。

「那麼，就看誰會笑到最後吧！」

婆輪剎帝說罷，便不再言語，但其內心深處，卻悄無聲息的閃過一絲不妙。

陳老魔錶現得太冷靜了，這與人族的博愛大相庭徑，黑災超脫者可視無盡諸天寂滅而無動於衷，但人族與萬族卻做不到。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

婆輪剎帝瞳孔微縮，腦海之中閃過一抹七色光輝，以及，一雙漠然幽邃的眼眸。

……

幻想之海。

此海斑斕，絢爛色彩無盡，幻象光影無窮，乃是一切智慧生靈之妄想、慧念、靈光、想像……

無盡流於概念表層的「光點」，匯聚凝結而成了這一方奇異的幻想之海，位於空無之域的未知之地，非超脫者，難以踏足。

轟隆隆！

虛幻的波濤，掀起無量光影，每一粒光點之中，都是因生靈的一念而誕生的奇詭世界。

在洶湧咆哮的幻想之海中心，此時卻反常的一片平靜，安靜得有些詭異，如同古樸境面。

一道黑袍身影，盤膝坐在境面之上，瑩白的臉龐，冷峻無波。

「吼吼吼！！」

「殤——」

恐怖的咆哮，從海底傳來，引得黑袍男子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的瞥了一眼身下，瞳孔深處倒映出一尊畸形扭曲的邪異身影，頭顱無數，瞳孔無盡，猩紅觸手無窮……

「阿撒托斯，老實一點。」

「怎麼？還在記恨當初的斷臂之仇？你可真有出息，若不是時機未到，本座現在就斬了你！」

說罷，緩緩點出一指，璀璨紫光傾瀉而下，將阿撒托斯鎮壓至幻想之底。

「吼吼吼！可惡！！」

……

零界終點·暗墓，一切負面概念的歸宿之地，漆黑，渾濁幽冷，乃是光明永遠無法觸及的禁區。

此地，隱秘難尋，位於兩方黑白諸天漩渦核心在概念時空之上重合的「灰點」的另一面，存在於絕對的「無」之中，就是超脫者，想踏入此地，也得認真出手才行。

「荒，葉，考慮得怎麼樣了？一萬個無量衍紀，吾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

無盡的漆黑之中，有一雙猩紅眼眸浮現，殷紅似血，閃爍不定，邪祟流轉不休。

「老東西，你大可試一試，若是狠人有個三長兩短，我與荒會捨棄一切，合力踏入『瞬念邏輯』，一巴掌捏死你！」

「你知道的，我們有這個實力，不也正是因此，你才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

葉目光冷厲，氣息凶煞，身下大鼎微微震顫，將無邊黑暗鎮壓，泯滅。

「哈哈哈！」

「葉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黑源，你可不要小瞧我們的決意，生死而已，無盡歲月，早已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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