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封侯(1/2)
皇宮金鑾殿上,太子姬元端坐於上首,兗州大勝之後,他面色很好,臉上帶著笑意,俯視下方群臣。
「想必諸位愛卿,昨日應該也都聽說兗州大捷的消息了吧?」太子姬元微笑問道。
頓了頓, 太子又道:「今日早朝,其它的事情咱們暫且不論,本宮主要想跟諸位愛卿商議一下,這論功行賞之事。」
這時,兵部尚書陳元禮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不知殿下想如何封賞?」
太子道:「兗州一戰大勝, 眾將士們付出了很多, 他們為大夏拋頭顱灑熱血,我大夏當然也不能將其虧待。」
這時,定遠伯微微皺眉,他出列,走上前道:「啟稟殿下,臣有事稟報。」
「說。」太子微微頷首。
定遠伯道:「臣以為,不應賞賜。」
太子聞言,頓時眉頭一皺,道:「為何?」
定遠伯道:「兗州一戰, 我大夏雖勝,但也勝的極其艱難,而且犧牲的百姓何止數十萬, 再加上死去的將士,足有過百萬之巨,更何況現如今兗州又是百廢待興的狀態,國庫空虛, 用到錢的地方會有很多,還請殿下收回成命。」
「臣附議。」這時, 武威伯也是出列,贊同了定遠伯的觀點。
太子皺眉, 道:「但是,兗州大捷,眾將士勞苦功高,若是沒有封賞,豈不是太說不過去了一些?」
「臣相信,他們會理解殿下的苦衷的。」定遠伯低頭說道。
這時,武威伯道:「殿下,以現如今大夏的情況,實在不易鋪張浪費,這賞賜,口頭就好,等到日後再補上也不遲。」
太子面色一沉,道:「你們也說了,這一戰死去的將士如此之多,難道他們為了大夏連命都可以不要,本宮就只能口頭對他們賞賜麼,還有涼國公,他也犧牲在了邊境, 難道本宮對他也要口頭賞賜麼?!」
定遠伯高聲道:「殿下, 這件事很容易, 對於涼國公,給他一個美諡便可以了,畢竟,殿下曾千叮嚀萬囑咐讓涼國公不要去,是涼國公執意如此,怪不得殿下,殿下也無需傷心。」
「臣附議。」武威伯在一旁幫腔。
涼國公在朝堂上幾次三番與定遠伯和武威伯作對,兩人早就看涼國公不爽很久了,現在涼國公死在了邊境,兩人不但沒有絲毫悲傷,反倒還覺得大快人心。
「你的意思是說,是涼國公自己不知好歹了?」太子沉聲問道。
「臣並無這個意思。」定遠伯搖頭。
太子強忍怒氣,道:「那顧沉呢,豫龍城一戰,他一人斬殺十二萬蠻族大軍,難道也不賞?」
提起顧沉,定遠伯就更來勁了,他淡淡道:「殿下,那顧沉斬殺十二萬蠻族大軍完全是子虛烏有之事,人力有窮時,那顧沉又不是先天境的武道大宗師,有何能力做到這一步?市井傳言總有誇大,殿下切記不要相信才是。」
「信是兗州靖天司鎮守使燕靑親自寫給本宮的,難道他也誇大了?」太子聞言,冷哼了一聲,顯然對於定遠伯的話很是不滿。
聽聞燕靑的名字,定遠伯神色一滯,這時武威伯上前,幫其解圍,道:「殿下,兗州一旦失守,燕靑難辭其咎,現如今兗州大捷,他心生感激,想要多為這些人謀一些福利,也是應該的,但殿下身為儲君,應當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需得根據情況來做決定,還請殿下三思。」
「你是說本宮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太子面色一沉。
「臣不敢。」定遠伯和武威伯異口同聲。
太子萬萬沒有想到,兗州大捷,這兩人居然還敢跳出來阻攔自己,打心眼裡,他對定遠伯和武威伯就討厭到了極致。
他很清楚,這兩人與大皇子走的很近,說不定已經暗中投靠了大皇子,所以才會如此。
朝堂上,因為太子的性格,他的話語權,確實不是很重。
這時,只聽定遠伯又道:「殿下,還有一事,如果顧沉真的屠殺了十二萬蠻族大軍,那此事就值得思量了,此子殺性如此之大,與魔教妖邪又有何異?如今他人屠惡名傳遍天下,我大夏為中原正統,怎能容忍此等事跡,傳出去,對於大夏,以及殿下您的名聲,怕是都有很深的影響啊。」
太子這一次是真的被氣笑了,他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不僅不應該獎賞顧沉,反倒還應該處置他?」
「如此甚好。」定遠伯點頭,武威伯附議。
「放你娘的狗臭屁!」
這時,一名武將忍不住了,他站出來,指著定遠伯和武威伯的鼻子喝罵道:「兩個沒上過戰場的老東西,邊境大夏的將士還有涼國公為你們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你們在哪?還不是在天都享福!這也就罷了,可到了封賞的時候,你們卻站出來百般阻撓,還敢說涼國公的不是,既然明知涼國公年邁,當初你們倆為什麼不敢站出來,替大夏去邊境作戰,我看你們就是貪生怕死!」
「放肆!這裡是金鑾殿,哪裡容得你說這些污言穢語,來人,將他拉下去!」定遠伯沉聲道。
「放肆的是你,定遠伯,你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本宮還沒說話,輪得到你來發號施令麼?!」
太子終於怒了,他冷冷的凝視著定遠伯與武威伯,到底是儲君,身上還是有一股氣勢存在的。
定遠伯見狀,連忙跪在地上恭聲道:「臣不敢。」
武威伯為他開解道:「殿下,定遠伯也只是一時情急,他年輕時為大夏立下了汗馬功勞,請殿下繞過他……」
「你們兩個倚老賣老的老東西,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也還在跟本宮提?你們倆在戰場上立功就算立功,那顧沉,還有其他將士在你們眼裡算什麼?來人,將這兩個老東西給本宮拉下去,本宮不想看見他們兩個!」
太子話音一落,頓時有禁軍上前,將定遠伯和武威伯兩人拉起。
定遠伯和武威伯兩人見太子真的發怒了,頓時面色一變,在以往,不論什麼時候,太子都是一副軟弱的模樣,就算再不忿也不敢當眾發作,所以滿朝文武百官,都是知道太子的性格,也沒人真的把他太當一回事兒。
若不是有淮王支撐,太子什麼都做不成。
相比於一個心術深沉的帝王,顯然,群臣更希望一個傀儡般的人皇,這樣他們也不用有伴君如伴虎的擔憂。
這還是自太子執政以來,他第一次發怒,非常罕見,群臣都有些懵住了,沒有一人站出來為定遠伯和武威伯說話。
兩人知道,他們失算了,沒想到太子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如此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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