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廢除少族長？（2/2）
那引路的青年顯然十分不放心，看著大長老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只能不甘地退了出去。
「無關就無關，又能怎麼樣？」還有人混不在意地道，在他們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殺了害死老族長的人。
祠堂無論在哪裡都是重地，在南疆各部落族地就更是如此了，平時輕易是不能進去的。
「大長老果然是老了就怕事了，竟然現在還要站在他那邊！」
說罷，又讓引路的人退了出去。
就如少族長所言，這就是一個無休止的輪迴。
最後大長老將目光落到坐在最前的中年人身上，道：「你是阿哲的親叔叔，你怎麼說？」
「照大長老的意思，開全族大會。」二長老皺眉道。
於是一次次戰爭，失敗，歸降，反叛，戰爭，失敗，歸降再反叛……
只是那些人沒什麼話語權，才顯得少族長勢弱。
片刻後有人進來，「大長老。」
這裡是丘磁人祭拜神明和祖先，節日聚會的地方，也是他們商議族中重要事務的地方。
「陵川侯想說什麼？」
「這…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中原王朝還會容忍南疆下一次反叛嗎？
至於殺錯了怎麼辦？誰在乎！
大長老冷哼了一聲，「宣慰使是大盛朝廷的官員，他死了…朝廷難道會不聞不問？如果他無辜枉死，朝廷難道會毫不追究？阿哲是年輕心軟了一些，但他也是為了丘磁。」
謝衍道：「但是如今貴族連族長人選都定不下來，當年的約定…除了老族長和大長老，當真有人願意遵守？」
「荒唐！」大長老猛地站起身來，正要往外走，又想起了謝衍和駱君搖。
眼前事？
大長老還沒來得及問，門外就有人匆匆進來道：「大長老，幾位長老回來了，他們去了祠堂，請大長老也過去！」
「這……」
大長老問道：「如果三位族長的死，真的與那位宣慰使無關，你們可想過該怎麼辦？」
「怎麼就無關了？」有人道：「族長明明就是收到他的信才去昭雲城的。」
等到兩人坐定，大長老才緩緩道：「當初…族長將此物，贈送給陵川侯。許諾只要持此物前來，我族將會為他做一件事。兩位…想要丘磁族做什麼？」
南疆太過貧瘠艱苦，南疆的上層一旦有了機會就會做入主中原的夢。
大長老沒說話，其實也不過才短短三四十年，這裡面也不乏有經歷過當年的事的人。
中年人似乎有些為難，遲疑再三卻還是道：「叔公，不是我們要為難阿哲，而是……你看看阿哲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先前三族都旗幟鮮明的要求嚴懲曾維，眼看就能為三位族長報仇。就因為他突然橫插一槓，古河部和洪山部給咱們面子，只得作罷。但是那兩家本就和咱們不對付，你可知道他們是怎麼議論嘲笑咱們的？咱們族中都是些年輕熱血男兒，聽了那些話怎麼能受得了？」
眾人又是一靜，很快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站了出來，道：「大長老，族長都死了好些日子了，兇手卻依然逍遙法外。如此也就罷了，少族長身為下一任族長以及老族長的親子，不想著為老族長報仇，還和中原人勾勾搭搭。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做族長！」
大長老要求開全族大會，那些平時沒什麼話語權，也不怎麼在族中走動的人，卻也是有參與的資格的。
眾人的議論大長老並不知道，他已經被人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那成了之後總還要選族長吧？
大長老聲音有些變了，「他們想做什麼？！」
謝衍淡淡道：「大長老自便。」
雖然還有不少人沒有表態，但他們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即便是到了現在，族中支持他的人也不少。
「兩位……」
有人避開了他的視線，有人直接點頭表示自己也認同這樣的看法。
「年輕人，丘磁族從不做背信棄義之事，當年陵川侯於我族有救命之恩，因此族長才將我族信物相贈。救命之恩，便是舉族之力，也是要報答的。」
少族長許多做法確實讓族中青壯不高興，但這些年也是做了不少事情的，否則老族長立他為繼承人的時候，就會有不少人反對。
大長老道：「誰跟你說是決定族長人選？你們不是想要廢掉阿哲做族長的資格麼？」
大長老掃了眾人一眼，問道：「這個時候開祠堂，你們是想要做什麼？」
大長老看向其他人，「你們呢？也是這麼認為的？」
謝衍不答，大長老忍不住道：「是誰？」
大長老皺了皺眉頭道：「自然要嚴懲不貸。」
有人不贊同，道：「朝廷朝廷！朝廷關我們什麼事！南疆是咱們的地方，憑什麼聽什麼朝廷的？按我說，就該將那些中原人全部趕出去！他們已經占了最富庶的中原還不夠，還想要管南疆的事！」
謝衍問道：「丘磁族，如今還有能力履行和陵川侯的約定麼？」
但這世間不是一成不變的，從前也是窮山惡水時不時被南疆攻占的懷寧兩州，已經完全納入了朝廷的掌控。
很快又有人站起身來道：「這種不忠不孝的人，有什麼資格做族長？當初老族長做這決定我就反對，他在中原早就學壞了，跟咱們就不是一條心！」
最熱鬧的時候，這裡甚至可以同時聚集數萬人。
「可是……」有人擔心地道：「老族長為威望尚在，又有大長老支持，恐怕到時候結果未必會如我們所想。」
謝衍道：「替陵川侯傳話的人。」
進來的青年也是一臉茫然，他卡了看四周才搖頭道：「大長老，我沒有看到他們出來。」
「……」大長老沉默了半晌，方才揮揮手道：「算了，你出去吧。」
這個時候敢只帶著一個小姑娘就來丘磁部的，必然不會是什麼普通人物。
」是，大長老。」青年見他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問，連忙拱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