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蘄族國書(1/2)
夜半更深,偌大的王府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境園的小院裡,屋檐下宮燈低懸,柔和的火光透過描畫著錦繡山水的宮燈照亮了幽暗的小院。
庭院中央,各色花卉悄悄地綻放,空氣中有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新房裡,龍鳳紅燭依然靜靜燃燒著,桌上放著兩隻已經空了的酒杯。
房間的另一側,紗帳落下,繡簾低垂。
簾帳之後,駱君搖原本雍容繁複的髮髻早已經放下,隨意地披散在一邊。
少女美麗的面容紅潮未退,面帶倦意地靠在謝衍懷中閉目沉睡著。
將她牢牢圈在懷中的男人此時卻並沒有跟著一起睡去,他正低頭望著懷中沉睡的嬌顏。抬手輕觸那嫣紅水潤的唇瓣,仿佛捨不得將她驚醒一般又很快離去。
「搖搖。」他低聲喚道。
「嗯?」半睡半醒中,駱君搖慢慢睜開眼睛卻也是睡眼迷離,她模模糊糊地問道:「天亮了麼?」
謝衍低笑了一聲,柔聲道:「還沒有,你才剛睡下。」
「哦……」駱君搖眨了眨眼睛,抬手想要揉一揉眼睛。
錦被滑落,露出她一隻纖細如玉般無瑕的手臂,卻很快被謝衍握住了手重新塞了回去。
初冬夜晚的寒意終於讓她清醒了一些,睜開眼便看到眼前男子清醒而深邃的眼眸,還有男人堅實的胸膛和鎖骨下明顯是被咬了的痕跡。
「你…怎麼還不睡呀。」駱君搖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不住地往旁邊瞟。
「疼,睡不著。」謝衍低聲道。
駱君搖覺得自己被震驚了,她都沒有喊疼他喊什麼疼?
一抬頭對上他似笑非笑地眼眸,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被自己咬的傷口。
這…這也不能怪她呀。
「真的…很疼?」駱君搖小聲問道。
「嗯。」
剛剛半睡半醒其實腦子並不十分清楚的駱君搖想了想,湊上去輕輕吹了吹。
如羽毛划過皮膚般輕柔,男人眼眸越發深邃。
「搖搖。」
「不疼了吧,我沒有很用力。那個…我不愛咬人的。」駱君搖小聲道,心裡有些忐忑。這話好像沒什麼說服力,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咬了謝衍了。
謝衍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駱君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謝衍!」
謝衍無奈,「本王錯了,王妃恕罪。」
駱君搖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會她。
房間裡,只剩下攝政王殿下伏低做小賠不是的聲音,許久才又有女子清脆的笑聲傳來。
初冬清寒,夜深人靜,隱隱的笑聲卻讓寧靜的小院平添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暖意。
清晨,明媚的晨光灑滿了整個攝政王府。
花朵上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秦藥兒蹲在院門口一盆紅色的花兒面前,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撥弄著那嬌艷的花兒。
「小藥兒。」衛長亭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朝秦藥兒招手。
秦藥兒回頭瞥了他一眼,一動不動。
衛長亭也不在意,笑道:「小藥兒,乖。我有事情要稟告王爺,快進去幫我通報一聲。」
對此衛世子也很是無奈,若是從前他就直接進去了。但如今王爺娶了王妃,再這麼亂闖顯然是不合適的。
若是打擾了什麼,謝衍還不扒了他的皮?
秦藥兒道:「王爺還沒起來呢。」
衛長亭抬頭看了看天空的太陽,有些懷疑難不成那其實是月亮?
攝政王殿下作息之規律對普通人來說簡直堪稱噩夢。
衛長亭認識他這麼多年,除了重傷昏迷了前一天不管什麼時候睡覺,第二天也是雷打不動的早上卯時二刻起身。
現在這……
衛世子再看看天空太陽的位置,已經過了巳時了吧?
英雄難過美人關,美色誤人啊。竟然連攝政王殿下也渡不過這溫柔鄉,衛世子表示痛心疾首。
秦藥兒有些不耐煩地扭頭看他,「你怎麼還在這裡?真的要我進去稟告嗎?」她倒是不介意,反正後果是衛長亭承擔。
衛長亭摸摸鼻子道:「還是算了,也……沒有那麼重要。我先走。」
好吧,他其實也是好奇謝衍新婚第一天是什麼樣子才趕著過來的。不過好奇這種事情,不值得讓他惹毛謝衍。
秦藥兒也不在意,點點頭往院子裡走去。
新房裡,謝衍已經起身了。
燃了一夜的紅燭已經熄滅,謝衍看了端水進來的蘭音一眼道:「動靜小一些,莫要打擾到搖搖。」
蘭音微微躬身領命,將水端進了一邊的洗漱間。
等到謝衍洗漱出來,換了衣服才漫步走到床邊。輕輕掀起厚重的雙重簾帳,就看到了依然沉睡著的新婚妻子。
謝衍眼底掠過一絲溫柔,抬手輕撫她微紅的臉頰,白淨無瑕的面容肌膚嬌嫩得仿佛吹彈可破。
「王爺,衛世子方才在院外求見。」秦藥兒進來,小聲道。
謝衍點點頭站起身來,吩咐道:「好好照看王妃,不要吵到她。她醒了立刻過來稟告本王。」
「是,王爺。」秦藥兒難得乖巧地點頭,一邊又伸長了脖子想去看謝衍身後床上的駱君搖。
謝衍警告地瞥了她一眼,「安靜些。」
秦藥兒立刻抬起雙手,兩根食指在自己嘴上交叉表示我閉嘴,謝衍這才不再理會她往外面走去。
等他出去了,秦藥兒這才朝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但到底沒敢跑到床邊去,只是伸著脖子看了看便放輕了手腳溜了出去。
衛長亭坐在書房裡看到從外面進來的人,忍不住開口調侃道:「攝政王殿下,您可終於起來了,看來昨晚……呃,咳咳,我的意思是,祝賀王爺新婚大喜。」
謝衍懶得理他,逕自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道:「難得你一大早過來,何事?」
衛世子表示,攝政王殿下這是重新定義了一大早麼?
這次他卻沒有跟謝衍抬槓,正色道:「蘄族人一大早便往鴻臚寺遞交了國書。」
謝衍微微挑眉,衛長亭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蘄族王后到訪,她遞上的是蘄族的正式國書,上面有姬遂的印章。」也就是說,白靖容不是以私人身份來大盛的,而是作為蘄族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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