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知我者人王（2/2）

她看向李皓，等待著李皓放人跑路。

差不多得了！

人家都沒要你歸還那些大道之力了。

這階段，招惹混天，不太明智。

你師父也被放了，你師父汲取了不少五行之力，進入了八階，你也汲取了不少大道之力，跨入了八千道則行列，此次，除了混天，就你收穫最大了！

李皓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眼人王幾人。

笑了笑，點點頭：「也好，那就多謝道友慷慨了……只是秩序天策，被道友主動融入了我的道河，此刻，幾乎遍布道河，我也沒辦法徹底清除，大概給不了道友了……」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有些緊張起來。

春秋帝尊臉色微動，看了一眼李皓，微微皺眉。

秩序天策……

她不得不開口道：「你剝離出來……」

李皓聳肩，無奈道：「哪有那麼容易，我可不是故意貪圖這個，而是……被我徹底融入了道河了，當然，混天道友想要，我可以給道友……」

說罷，道河之中，秩序天策浮現，只是和以前比，有些殘破。

這不關鍵！

混天只是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變幻，輕聲道：「李皓，你故意的嗎？」

那秩序天策之上，此刻，不單單只有秩序之力，而且……還融入了無數的信仰之力，仿佛有萬萬億人族，在膜拜一般！

宛如炙陽般的存在！

只是浮現，就讓道河中幾位修士，有些難受，仿佛有無數的念頭浮現，守護人族，拱衛人族，保護人族……

哪怕混天，此刻也有些皺眉了。

信仰，他其實也在用。

但是……沒有李皓這麼……這麼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的去用。

太多的信仰之力，和秩序之力糾纏到了一起，他若是取回來，也許他都要受到很大的干擾。

他有些明白，李皓如何抵禦秩序天策的入侵了。

以毒攻毒！

你要我守護秩序，我讓你守護人族，不單單是守護人族，甚至是為了人族赴死，獻身，滿足人族的一切欲望……

而這，又和混天的秩序之道，有些背道相馳。

他治下的秩序，是大家摒棄欲望！

你不該有欲望存在。

你只要老老實實過日子就好，可李皓汲取的信仰，卻是包含這一切，而且格外的濃郁，他取回秩序天策，也許……會導致自己的大道都出現衝突。

難怪李皓說，你若是要……也不是不行。

前提是，你願意要。

混天微微閉目，仿佛在思考什麼。

片刻後，開口：「秩序天策，是秩序的象徵，也是秩序的源頭！李皓，我無心此刻和你如何，你自己，應該可以剝離其中的一切，你不行，你銀月那位洪一堂，應該可以做到……歸還秩序天策，此次，到此為止了！」

他仿佛略有不耐了。

李皓，好像在玩他！

李皓聳肩：「那不行，洪師叔現在還是正常人，若是抽取了這麼多的信仰之力，他就真成傀儡了，你自己想辦法，慢慢剝離試試看……你要，我就將秩序天策還你，不要，就先留在這……」

「李皓！」

混天有些惱怒了，「不要一再挑釁我的耐心！還是你覺得，春秋他們來了，你便可肆無忌憚？」

李皓也恢復了平靜：「不是我挑釁你，是你自己融入了我的道河，為了抵禦你的入侵，我只能汲取這些信仰之力，去抗衡你的秩序入侵！而今，糾纏不休，難道是我的責任嗎？你要，我便給你，還要如何呢？」

混天有些煩躁了。

李皓，他也說不上是故意挑釁，還是真的無能為力，此刻的自己，倒是有些頭疼了。

收回來嗎？

收回來，怎麼剝奪那些信仰之力，是個問題。

很麻煩！

不收回來……那西方的秩序，也許會失控，他倒是也掌握秩序之道，可是，秩序天策中的秩序之力，是秩序之力的源頭，甚至不存在於混沌大道之中。

之前入侵李皓，他是下了血本的。

而且，他也需要這些秩序之力，去壓制自身的黑暗動盪之力。

「你……看來並不在乎袁碩的生死？」

他緩緩說了一句。

李皓搖頭：「我又不是冷血之人，大家總喜歡誤解我，我很在乎的，老師，你說對吧？你看，我用六位八階，加上混天世界，換取我老師，他只是剛入八階，孱弱無比……說實話，這樣的換法，你還不滿意嗎？」

混天沒說話，只是看著袁碩。

袁碩有些無奈：「看我幹嗎？我是俘虜，我也沒辦法，再說了，他不是都給你了嗎？你看，人也給了，世界也給，秩序天策也給……你就自己受累一二，自己剝離一下就是了，又不是太麻煩！」

混天眼神有些難看了。

這師徒，仿佛都有些不知死活了！

春秋帝尊也好像想說什麼，李皓看向春秋，笑了笑，解釋道：「春秋道友，一片好心，我能理解，秩序天策上夾雜的，只是一些信仰之力，夾雜著一些欲望……其實，中和了秩序，也是好事，如此一來，反而可以克制一下混天道友的黑暗之心……讓混天道友回歸清明。」

春秋心中微動。

她之前光想著讓大家暫時放棄戰爭，此刻，心思有些浮動了起來。

對啊！

用信仰，用欲望，將純粹的秩序壓制，全部中和，順帶著，也許可以克制黑暗化的混天，未必是什麼壞事。

此刻的她，也開口道：「混天，不過是一些信仰之力罷了，李皓既然願意歸還，你收下便是！那還是人族信仰，你也是人族，我這妖族都沒說什麼，你還在乎這些嗎？」

「……」

混天帝尊看向春秋，輕聲道：「春秋，你是裝傻，還是真傻？」

他眼神有些冷厲了起來：「你的想法，我一直都很明白，只是……作為一隻蟬，打破了宿命的輪迴，你應該珍惜，而不是……渴求更多，欲望無止境，你的欲望，已經超越了秩序，超越了規則！」

又看向遠處的龍戰：「混沌一族的崛起，未必是要一統混沌，而今，鵬程也過的很好，只要你混沌一族，遵循混沌的規則，或者從混沌中歸入大道宇宙，自然可以解決很多麻煩……」

龍戰一直沒開口。

見混天主動找自己，此刻的他，也嘆息一聲：「歸入了大道宇宙的混沌一族……那不就是妖族了嗎？歸化的妖族……甚至還不如妖族！混沌一族，本是混沌寵兒，歸化之後，卻是成為了混沌的奴僕，萬界的奴僕……混天，你既然在乎的只是規則……不如，讓我替你執掌如何？」

他忽然笑了：「我要求不高，混沌一族，數量不多，我其實做過一些準備……人族勢大，人多，我也不可能真的滅絕人族！」

此刻的他，說出了真正的想法：「一些文明中，存在一些圖騰，精神信仰，我有一個想法，也不知諸位能否認可，我混沌一族，可以獨立於萬界之外，但是為了保持靈性不失，傳承不滅，人族……可以選擇其一，作為文明信仰圖騰！」

「只是精神的寄託和象徵，我混沌一族，也不會插手人族之事，只需保證我混沌一族，世世代代，都能成為你們人族的精神信仰，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此話一出，眾人微微變色。

人王撇嘴：「我人族，只信仰自己，不信仰任何其他……當然，我只是說我，若是其他人願意，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和我無關，我新武……不會信仰一隻獸！」

龍戰又看向混天，人王的意見不重要，他只是看著混天：「此次，我前來，並非為了和混天道友作對，我只是在為我混沌一族，爭取一些未來！若是道友答應，我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想法，不再致力於混沌一族對混沌的統治……退出混沌的爭霸……」

這樣的選擇，很難，可他知道，混沌一族想統治整個混沌，更難。

既然如此，退而求其次，也許會更好一些。

混天不語。

此刻，一句話，也許就可以收服龍戰，可是……精神信仰！

這可能嗎？

他的秩序，就是絕對的無欲無求，或者說，負面的一切，都要消散，而混沌一族，代表了野蠻、野心、瘋狂，西方信仰的只有秩序，而不是……所謂的混沌一族。

龍戰哪怕退一步，也是在和他作對。

混天沒有接話茬。

龍戰明白了，笑了笑，有些釋然，又有些解脫感，此刻，輕笑一聲：「明白了，我也知道，求來的東西，其實……不靠譜。只是，看到諸位如此強悍，我有些怯懦了！」

這一刻，倒是徹底釋然了。

求不來的！

唯有……戰！

唯有自己去爭取才行。

身後，幾位混沌一族修士，此刻都有些複雜，龍主在各位霸主面前，表露出了自己的懦弱，只要給混沌一族生存的機會，他可以放棄自己的原本想法。

可是……大家不願意給。

哪怕，龍戰很強。

那也不行。

哪怕他要的，只是一個精神象徵，那也不可以。

你沒資格這麼要求！

這一刻，幾位混沌族強者，都有些憤怒，有些憋屈，和龍戰一樣，都陷入了絕對的沉默之中。

事情，陷入了僵局。

雙方，彼此牽制。

混天，卻是不願意放棄秩序天策。

「還有一個辦法……」

這時候，混天開口了：「李皓，既然你不願放棄秩序天策，那就……融入秩序，替我西方，執掌秩序，我還是之前的決定，你加入秩序行列，你為秩序之主！」

李皓搖頭。

混天眼神有些黑色光芒浮現，「我已經，一再忍讓，一再退步了！」

強悍的氣息，微微溢散而出，動盪虛空。

一尊尊八階強者，此刻，也釋放出強大的威壓，震懾四方。

人王打了個哈欠，看向眾人，嘀咕一聲：「干就直接干，你倆絮叨半天，最後還不是干？還不是靠拳頭說話，有必要折騰嗎？」

春秋幾人，紛紛看向人王，有些無語。

此刻，大家都有些收斂，是因為九階還在。

若是沒有九階存在，你看看，早就殺起來了，哪有那麼多廢話。

可現在，若是大家斗個魚死網破……一旦有九階降臨，來個幾位，豈不是被一網打盡了？

這時候，李皓笑了一聲：「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不好談，也難談妥！大家都是霸道的主，就我不是，可我就算不霸道……也不能一退再退吧？秩序天策給你，你不要，六位八階和混天世界，換我師父，你也不願意……想收拾我，又擔心九階插手，想殺我，又怕時光破碎……」

他笑了一聲，看向其他人：「其實，能殺我的人，在這之前，不少。天方的分身，劫難的分身，龍戰，春秋，混天，都可以……」

「可是，一個個只是說說，沒有真的下定決心，付出代價，非要殺我不可……除了人王前輩，大家其實都忌憚，都有些……更高的追求。包括龍戰，就算大家真答應了你，你也未必會願意……只是，給自己一個台階罷了。」

龍戰微微凝眉。

李皓又道：「你們忌憚的，不是我，只是九階，只是時光！」

「我得謝謝戰，給了我太多的機會，生存下去的機會！」

「我能走到今日，戰留給我的時光，起到了巨大無比的作用！」

李皓說的很誠懇，因為這是事實。

戰，給了我很多機會。

保命的機會！

弱者對付不了時光，所以殺不了我。

強者因為需要時光，又擔心沒人可以執掌，所以，哪怕能殺我，也一再遲疑，劫難的分身也好，天方的分身也好，其實主要想對付的，不是我，他們，並不想殺死我，只是想鎮壓我，收服我……包括混天也是。

龍戰一再放水，在四方域，也沒全力對付他，為何？

也是為了這一點！

時光！

眾人只是聽著，並未反駁。

李皓又道：「因為時光的存在，我獲得了太多次的寬容和優待，若是時光不在了，或者說，有其他人可以執掌了，我想……也許大家都會第一時間解決了我這個光知道搗亂的傢伙。」

李皓笑道：「混天，你說是吧？若非時光，你現在大概一拳打死我了，豈會和我說這麼多？又是給我安排老二的位置，又是和我一再商量退讓，春秋道友也是，生怕我投降了你，生怕我如何了，也在想辦法救我……」

人王笑了：「你還算有數啊，我還以為，你真覺得，大家都喜歡你呢！」

李皓失笑：「怎麼會呢！我又不是人見人愛，殺的人不少，得罪的人很多，龍戰的老婆，我都殺了，他對我倒是客氣的很……難不成，還要娶我回家給他當老婆？」

龍戰臉色有些難看。

鳳炎更是面露憤怒之色，黑虎殺氣凜然。

李皓，可恨！

「這個時代，除了新武，和我不算有太多仇怨……多少有點，人王前輩，風頭被我搶走了幾次，若是敵人，早就拍死我了……」

人王哈哈笑道：「你沒說錯，不過你是我晚輩，我就原諒你了！」

兩人一唱一和。

此刻，人王笑道：「我看你，好像活的有些膩歪了，不如這樣，開個天吧，將時光放棄了，順帶著，將混沌大道截斷一陣，干擾九階降臨，又沒了時光在身，你就徹底自由了！你想殺誰殺誰，誰想殺你，再也不會留手絲毫，沒了時光，你算個屁啊，想死，沒人攔著你！對吧？」

李皓笑了，燦爛無比：「人王前輩……您老人家，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去你大爺的！」

人王笑罵：「你這小子，不會比喻就閉嘴，多長一張嘴幹嘛？你那小心思，我還不明白？人都來齊了，開了天，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當然，現在大家擔心的是，你小子開了天，更強了，直奔九階而去……你能真的放棄？我是信你的，可人家不信啊！」

他笑哈哈的：「真的，我信！我覺得吧，時光，成就了你一些，也桎梏了你許多，你這人，又虛偽的很，大家不殺你，你也不好意思殺他們……簡單來說，你矯情的很……非要自虐一下才爽！」

他哈哈大笑：「我太了解你這種人了，虛偽到了骨子裡，偏偏又覺得，這是正義……嗯，其實也沒錯，正義就是虛偽的！」

他環顧四周，笑聲爽朗：「咱就和李皓不一樣，不玩虛的，李皓想開天，將道河放棄，將時光融入，選出第三代時光執掌者……你們信不信？信，那就成全他，不信……咱們今天，就得好好玩一玩了！」

李皓感慨一聲：「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人王，人王……誰若是再說你不好，我會砍他的。」

人王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罵了一句。

「老子還需要你幫我砍人？你真以為你比老子強了？」

人王嗤之以鼻，這小子，占我便宜！

而這一刻，混天眾人，仿佛才知道李皓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混天眼神變幻了一下。

李皓……要開天！

原來如此！

他想，在這……

臉色，瞬間有些難看，這是西方，我的地盤，他要在這，開天地！

混帳！

春秋幾人，也是臉色微動，春秋也是眼神閃爍，看向李皓，暗罵一聲，我說你怎麼不走呢，你這孫子，蔫壞的很！

合著，我搬救兵，都是你所想的？

真賤！

這瞬間，氣息開始動盪。

氣勢，縱橫四方。

混天冷冷看著李皓，你開天，可以，但是，你不能在西方開，這是其一。

第二……他不信李皓會放棄道河。

也就是說，開天之後的李皓，應該會更強大！

那時候，就會成為混沌中巨大無比的威脅了。

開天到底有什麼好處，目前還沒人知曉，可最起碼一點，開天闢地，大道感悟增強，李皓，也許會瞬間開闢六千界域，甚至七千界域……那時候，李皓，還能拿下嗎？

……

這一刻。

混沌深處。

天方之主忽然睜眼：「混亂失敗了，李皓也許要開天了，西方是個不錯的地方，第三代時光修士，能否出現，還是李皓繼續執掌……也許就在今日！諸位，是等，還是……再次插手其中，由我們自己來掌控？」

一尊尊雕塑，紛紛睜眼，開天？

今日？

怎麼會！

可天方這麼說，顯然，他看到了一些大家沒看到的，感知到了一些大家沒感知到的東西。

一時間，混沌深處，也有些動盪了起來。

攔，還是不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