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弗洛魔(下)(2/2)
「閃開!」
由於推開了愛麗榭,裴仁禮躲避的動作慢了一點。
下一刻,弗洛魔的身軀砸在裴仁禮身後,差點把他砸在下面。
儘管狼狽,弗洛魔也暫時擺脫了喝退邪惡的影響,惡魔的身體也遠比凡人世界的生物強壯,從十幾米高的地方硬著陸,這對弗洛魔來說根本算不上麻煩。
它毫不猶豫揚起爪子,就近拍向裴仁禮。
就聽嗵的一聲,利爪砸在為了對付火災魔而激活的法師護甲上,強大的力道差點把裴仁禮砸飛。
捲軸匣里的捲軸都因此撒了出來,裴仁禮也無暇顧及散落的東西,他剛一落地,就立刻捏碎了火漆印。
「陰影觸手!」
抖開的捲軸快速破裂成一地碎片,弗洛魔腳下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化作粗壯的觸手試圖把它困在原地。
「神聖恩典!」
喝退邪惡的聖光不能無限使用,光芒在此時漸漸暗淡下去,馮達爾的矮人戰斧亮起神聖的靈光。
他從後方逼近,被陰影觸手纏住的弗洛魔不得已只好暫時放棄裴仁禮,轉身應付馮達爾,畢竟被矮人戰斧砍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陰影觸手和鋼鐵約束不同,並不是剛性的束縛,陰影所形成的觸手有一定的延展性。好處是它並沒有像鋼鐵約束那樣一下子就被崩斷了,而是持續發揮著作用,干擾弗洛魔的行動。
再加上這隻惡魔在此以前就已經受了傷,它的行動受到很大的限制,單純的肉搏比拼,馮達爾還能扛得住。
不過,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惡魔的體質強悍到誇張的地步,有時候即使是在凡人看來的致命傷,它們也可以在短時間內恢復,畢竟惡魔的老家深淵可不是個山明水秀的地方,惡劣的環境造就了惡魔強橫的體魄。
除非莫拉丁還能再幫馮達爾一次,否則繼續拖下去,體力很可能會被耗干。
簡而言之,就是要趁弗洛魔不行的時候,儘快速戰速決。
由於法術抗力的存在,裴仁禮的法術能造成的傷害十分有限,惡魔還有能量抗性甚至是免疫,如何快速用強輸出解決戰鬥?
通常來說,法師想要加強攻擊力,就去學塑能學派的法術。
可這種說法過於簡單粗暴了,法術怎麼用一直都是法師們永恆的命題。
直接用法術攻擊效果不佳,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裴仁禮扶著牆站起來,他舉起法杖,口中低聲吟唱著咒語,左手手指不斷的在空氣中留下一個個閃爍的符文。
隨著符文的數量過半,漂亮的紫色魔法陣出現在他的腳下,精密的花紋和呢喃的咒語,如同正在編織一首長詩。
任何對魔法有些許了解的人都能認出來,裴仁禮正在施展召喚法術,這種法術最大的問題是前搖特別長,雖然做成捲軸的話能規避這一缺陷,但召喚生物的法術捲軸,是所有魔法捲軸中最難製作的,即便是整天爆肝的裴仁禮他也只有召喚巨鷹的捲軸而已。
弗洛魔並不是傻瓜,它清晰的感覺到了召喚法術運轉時出現的龐大魔力,它的鳥腦袋再蠢,也知道裴仁禮打算拼命了。
於是它用盡全身的力氣,撤開陰影觸手的糾纏,動作看起來像是要趁機對馮達爾猛撲過去,但當馮達爾舉起盾牌打算格擋的時候,弗洛魔卻一個轉身,撲向了裴仁禮。
馮達爾暗叫不妙,礙於矮人的小短腿,此時想要去追剛好來不及。
召喚法術的一大特點還有隻要啟動,就絕不能輕易終止,否則必然會遭到法術反噬,輕則吐血,重則當場暴斃。
所以裴仁禮眼睜睜的看著弗洛魔朝自己撲過來,手上依舊鎮定的編織著下一刻符文。
帶著惡魔特有的硫磺氣味的狂風吹開了裴仁禮的兜帽,他的咒語還需要一點時間,就在有一點即可。
腳下的影子此時微微晃動了一下,那是拉芙娜已經準備好要動手了,她當然不允許惡魔觸碰自己的魔王陛下。
「銳利劍鋒!」
關鍵時刻,一直被忽視,沒有派上用場的愛麗榭突然躥了出來。
她從弗洛魔的側面單腿跳進來,橫在裴仁禮前面,手中亮起紫紅色靈光的長劍對著弗洛魔的爪子就刺了過去。
一串細密的火花騰起,緊接著噗的一聲,劍鋒刺入弗洛魔和猛禽差不多的爪子中央。
弗洛魔沒注意到半路出來個攪局的,它猛的一揮爪子,愛麗榭的長劍在下一刻發出刺耳的噪音,構成長劍的金屬無法抵抗弗洛魔的蠻力,扭曲著變形,她本人也被這股力量打了中,在地上橫滾出去。
不過,這確實給裴仁禮爭取最重要的時間。
「召喚:煉獄猛獁象!」
腳下的魔法陣在下一刻投射在天花板上,一頭三米多高,全身覆蓋著棕色毛皮和尖銳骨刺的大象從天而降,轟的一聲砸在撲來放弗洛魔身上。
那動靜仿佛是一場地震,弗洛魔尖銳的爪子幾乎已經碰到了裴仁禮的鼻尖,但就這一點點距離,成了絕對無法跨越的天塹。
它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骨頭在噼啪作響中碎裂,體重在6~8噸左右的煉獄猛獁顯然不是弗洛魔能夠硬抗的重量。
【詛咒你!詛咒你!你們這些該死的凡人!】
它的尖叫壓在了肺里,想要嘶吼卻發不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只有心靈感應還在發揮著作用,斷斷續續的咒罵在裴仁禮的腦海里迴蕩。
「踩死它!」
召喚生物完美的執行了裴仁禮的命令,煉獄猛獁象只是跺了跺腳,伴隨著強烈的晃動,像是踩氣球一樣輕易的將弗洛魔才扁,內臟和可能是血液的淡黃色液體被擠了出來。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種法術?」
追來的馮達爾繞過猛獁象,還順手想要摸摸猛獁象的皮毛,不過被後者瞪了一眼。
「就在最……咳咳!」
強烈的咳嗽打斷了裴仁禮的解釋,他感覺嘴角有點濕潤,用手一抹,發現自己咳出不少血。
眼前開始發黑,身體在快速的削弱,勉勉強強用法杖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