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不要騙自己了（2/2）
但他每次想起狄秋亞牧師年輕時的照片，還總是為此心動不已。
甚至他還把照片用影印術印在了筆記本上，並在下面配上評語。
——時間，是一把金坷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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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年代，海運非常依靠經驗和人的技巧，一個經驗豐富的船長，遠比他的船以及他那一船的貨更有價值。
尤其是對幕星城這種以海運為生的城市而言，每一位熟練船長都是維持自己生命線的保證。
所以幕星城官方發的委託報酬相當高，已經比給正式冒險者的委託都要高了。
裴仁禮當時就覺得可能有點貓膩，但也確實沒想過居然會坐船前往迷霧海。
這是一片終年被迷霧籠罩的海域，寂靜、無聲、壓抑還充滿了亡靈與死亡的氣息，就連大海里的魚都很少會靠近這片海域。
不過話又說回來，迷霧海並不在幕星城的家門口，從這前往圖拉共和國相當於在海上繞一個大圈。
比起上次三天兩夜就到了圖拉共和國最東側的法隆港，這次恐怕光是前往迷霧海就得需要一周時間。
航行的前兩天倒也風平浪靜，往往這個季節最容易襲擊沿海城市的颱風也沒有出現，裴仁禮躲在船艙中也算是有大把的時間繼續看書。
卡雅雖然有點暈船，但也喝過暈船藥了，加上風浪不大，甚至有閒心抓裴仁禮和伊芙出去在甲板上釣魚。
等到了第三天情況就不行了。
粉色小飛象號遭遇了暴風雨，整整兩天都在暴風雨的邊緣反覆橫跳，好不容易才從暴風雨中繞出去，結果桅杆還因此受損，加上穿越風暴導致的大小問題，不得不再花一天時間進行維修。
暈船最嚴重的卡雅更是吐到昏天黑地，伊芙和蜜雪兒的情況也不咋樣，三個妹子在船艙里經常抱在一起給互相提供支撐，好讓暈船的感覺稍微輕一點。
裴仁禮雖然沒有什麼嚴重的暈船反應，但看她們不帶自己一起，覺得非常遺憾……
其實此時裴仁禮已經有想要打道回府的想法了，不過狄秋亞牧師帶來了穩到不行的安全感，而且類似的情況在遠洋海運中倒也不算罕見。
此後又花了快五天的時間，粉色小飛象號終於回到了被風暴吹歪的航線上，並於出發後的第十二天清晨，終於靠近了迷霧海。
順著甲板的外延看過去，能看到遠處的海面上瀰漫著巨大的霧氣，那已經不是像是一面牆這麼簡單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站在超級水壩下面往上看一樣。
這霧氣如潮水般翻滾著，仿佛是隨波逐流，但也仿佛擁有生命。
由於遠處能看到風暴正在靠近，海上的風浪變得更加兇猛，但迷霧海卻平靜無波，簡直就像是風暴都不敢進入這片詭異的海域。
等船再靠近一點，會發現迷霧變得整整齊齊，有非常明顯的分界線，而非單純像是水霧一樣邊緣模糊。
甚至如果你盯著迷霧看，會發現霧氣中仿佛有無數扭曲的人臉在警告靠近的船隻，不要過來。
跟隨船隻伴遊的幾隻海豚乃至水下的魚群，當發現自己正朝著迷霧海靠近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的轉向。
種種跡象表明，這地方屬於生者勿近。
等船隻開進迷霧海，那感覺更像是一頭撞上了極為柔軟且蓬鬆的棉花，站在甲板上的裴仁禮能清晰的感覺到類似於固體的東西輕輕搔撫著自己的臉頰，但也更像是某種生物可怕的大嘴，一口把整艘船吞了進去。
此時周圍已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風確實還存在，並推著船帆前進，但體感上卻什麼都感覺不出來，有的只是一片死寂，哪怕依舊還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太陽的光暈，也完全沒有帶來任何的安全感。
在進入迷霧海後幾分鐘的時間裡，眾人就發現自己的方向感失靈了，當問到船正在往什麼方向開的時候，大家的回答都各不相同。
明明進來之前都還能清楚的分辨方向，進來之後馬上就懵逼了，這只能說是受到了迷霧的影響。
受到影響的還不只是方向感，眾人攜帶的指南針全都跟螺旋槳似的滴溜溜的亂轉。
因為迷霧所籠罩的範圍太大，就連秘法眼的極限高度都無法穿過迷霧，所以裴仁禮試著召喚出巨鷹，想讓它飛到上面看看情況。
結果巨鷹才剛從甲板上起飛不久，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平衡一樣一頭扎進海水裡。
從船舷兩側流過的海水雖然平靜無波，但卻像是變成了某種粘稠的液體，巨鷹紮下去就再也沒有上來，並在數秒後立刻斷開了召喚連結。
除了方向感嚴重受損外，還能明顯感覺到負能量的水平正在急速提升，很快就高到哪怕是卡雅這種純粹的戰職者都能清晰感覺到的地步。
類似的負能量濃度，一般都是有大量不死生物出沒的墳墓，或是強大亡靈法術施展之後才會有，天然環境中出現如此高的負能量濃度是極為罕見的，如果船上攜帶的食物中的動物屍體，恐怕會在短時間內變成不死生物。
按照研究這地方的學者和法師們所說，迷霧海可能是個天然的負能量窪地，也就是負能量到這地方就出不去了，日積月累下就越來越多，最終導致迷霧海出現種種怪相，例如指南針失靈，還經常鬧鬼之類的。
但這種說法也有問題，最明顯的就是迷霧海的迷霧是怎麼來的。
這些迷霧不含有超自然的成分，裴仁禮檢查過了，那就是單純的水霧，可這些水霧仿佛是有生命一樣，絕不踏出迷霧海半步，也從來都不會因為陽光而散開。
哪怕裴仁禮用魔法試圖驅散迷霧，也從未成功過。
如果是一般的煙霧或用魔法製造的水霧，法師們搖晃一下法杖就足以將其驅散，而這次說是無法成功，感覺更像是驅散迷霧的法術完全失效。
這就屬於未解之謎的範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