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梭哈(2/2)
「…你,你說什麼?」
培林管家道:
「故意挑動薩利公主離開王宮,之後他所控制的惡魔偽裝成了冒險者,打著一起冒險的名義,將公主殿下擄走。」
維克多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難怪沒能找到和薩利一起出城的幾個人,詢問冒險者們也都紛紛表示沒聽說過那幾個名字,維克多還以為只是薩利運氣好才獲救,跟薩利一起的人都已經被惡魔殺了。
「不過,蘭德爾殿下擄走薩利公主,應該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至少他沒有完全被黑暗力量所侵蝕。」
「什麼意思?」
培林管家示意維克多繼續看那封信,後者定了定神,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研讀,片刻之後,他一拍桌子,跟被燙到了似的站起來,驚慌失措到語無倫次:
「父親!布雷沃城!」
「冷靜些,殿下,這一切都在陛下的預料之中。」
「為什麼!父親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制止蘭德爾!」
平時內斂安靜的維克多此時像是瘋了一樣大聲咆哮,只因信上的內容對他來說過於衝擊。
蘭德爾是操控著惡魔的人,而且他將會刺殺國王,在布雷沃城召喚惡魔,製造混亂與殺戮,以鐵血手腕威嚇國內,好讓這場政變成功。
維克多不明白,明明蘭德爾更適合做國王,他為什麼要跟惡魔合作,也不明白布雷沃13世明明了解了一切,卻什麼都不做。
培林管家等蘭德爾發泄掉情緒之後,才淡淡的說:
「殿下,從今天開始,布雷沃就只能靠你了。」
正在喘著粗氣的維克多一愣:
「難道,父親這麼做是為了……」
他嘶啞,甚至是哽咽的聲音:
「我?」
維克多和布雷沃13世的父子關係不差,但維克多覺得,武德充沛了一輩子的布雷沃13世在下一任國王的選擇上,大概率會挑蘭德爾。
畢竟維克多的性格和特點跟布雷沃13世完全不一樣,幾乎就是他的反面,從小到大布雷沃13世也確實對蘭德爾更加溺愛。從喜好上來說,維克多不討喜。
但選擇一國之君,不能全憑喜好。
「蘭德爾殿下難堪大任,他沒有信仰,意志也並不堅定,沉溺與榮光和讚美聲之中,我認為,陛下的選擇是正確的,只是您相比維克多殿下差了的點東西。」
維克多苦笑一聲:
「威望,是麼?」
蘭德爾是聖武士,而且經常離開王宮到布雷沃各地巡遊,哪怕偏遠小山村都知道這位聖武士王子。
反觀維克多,長這麼大離開王宮的次數都有限,總是跟書本打交道,百姓只知道有這個王子,對他長什麼樣是什麼性格的人這些具體情況毫無了解。
那麼,如果維克多能平息蘭德爾的叛亂,將國內惡魔肆虐的災難解除,再以唯一繼承人的身份加冕,不僅合理合法,而且還有大義在身。
以我之死,成為新王繼位的基石。
布雷沃13世給維克多的信上,在最後也寫了同樣一句話。
維克多知道,布雷沃13世一輩子都崇尚堂堂正正的活著,然後堂堂正正的死去。他不應該死在親生兒子的手裡,應該和許多老人一樣,在子孫簇擁下安然離世。
但為了讓維克多繼位後能儘快統一國內的各方勢力,完全掌握整個王國,布雷沃13世不惜以自己的命,以整個布雷沃城的存亡作為賭注。
布雷沃13世一生冒險無數,賭命更是多到數不清,本以為這就是他榮光的極限,沒想到死前卻作了個豪賭。
和平即將終結,而自己已經垂垂老矣,不堪大用。為了能在亂世之中讓布雷沃存活下來,他必須把維克多推上去,而且這個過程中維克多也必須儘快學習和吸收一切為王所需要的知識。
如蘭德爾說的那樣,為王者自然要踏著屍山血海坐上王座,布雷沃13世已經把一切都壓在了賭桌上,畢竟就算不押,將來也不過是慢性死亡,不如搏一把。
或許,也正因為他的行事風格,憧憬了一輩子聖武士的布雷沃13世,到死也沒能得到神聖力量的青睞,即使他擁有來自外域善良位面的朋友,依舊如此。
維克多想通了,也明白了布雷沃13世的做法,他的臉色陰晴不定,但在現實的逼迫下,他的表情恢復的堅定:
「我們走,回布雷沃城,奪回我的王位!」
培林管家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年輕時意氣風發的布雷沃13世,心中暗自慶幸,慶幸於自己能見證兩位王者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