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有個計劃(1/2)
人在被逼入絕境的時候,選擇不會很多。
裴仁禮就面臨這種情況。
一開始借著重霧術的掩護逃走的時候卡雅還能跟得上裴仁禮的腳步,但等一出門,卡雅就虛弱的站都站不穩,只能由裴仁禮攙扶著走。
走大路等於是個靶子,拖著個人不可能跑多快,很輕易就會被追上,所以在逃走路線上,裴仁禮的確沒得選。
他攙著卡雅用肩膀撞開大禮堂旁邊另一個小禮堂的門,比起空曠的室外,這裡多少還有點遮擋物。
學校里除了圖書館和鍊金實驗室之外幾乎所有的門都是不上鎖的,一是因為除了桌椅板凳外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二是幾乎不會有不開眼的毛賊敢闖進冒險者的學校,一旦被抓很可能不是打一頓就完事了的。
「丟下我,你自己快走。」
卡雅看著把她放在地上,又轉身去插上門栓的裴仁禮說:
「反正偷襲是我提議的,你不用有什麼負罪感。」
裴仁禮之前揮手散掉了魔法屏幕,但並沒有解除窺視魔眼,當時兩人躲起來還是能透過窺視魔眼看到具體情況。
如果出來的只有一個,那就偷襲一波,如果有複數的敵人出來,那就撒腿跑路。
結果沒想到,就算只有一個,也完全打不過。
敢襲擊全是戰鬥人員冒險者學校,除了時機選的准之外,當然也得有幾分把握才行。
「是你提議的沒錯,但計劃是我做的。」
裴仁禮又架起卡雅,拖著她往前走了幾步,把她放在支撐禮堂的柱子下面,隨即趕緊跑去把禮堂的後門也鎖上。
自絕後路,這是不打算跑了嗎?
跑當然還是要跑的,但在此之前必須先處理一下卡雅的傷口。
點起光亮術過於顯眼,裴仁禮把卡雅放下的地方剛好是明亮的月光下面,已經足夠能視物了。
伸手用力一扯,將卡雅的衣袖撕開至肩膀的位置,好讓創面暴露出來。
一道平直的劍傷清晰的出現在月光之下,但傷口兩側呈現出腐敗了的顏色,同時微微深處腥臭的黑色血液。
這個狀態,可不太妙。
「沒想到他的劍上居然有毒,我的肩膀有強烈的麻木感,而且還正朝著其他地方蔓延,我可能已經不行了。」
「不是毒。」
裴仁禮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傷口邊上,翻卷的血肉更像是腐肉。
「是負能量侵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比毒更加棘手。
他趕緊去摸藥水包,拿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瓶子,裡面裝滿了櫻桃紅顏色的藥水,瓶口用軟木塞和臘封封死。
這就是傳說中的治療藥水,也就是紅瓶。
「可能會很疼。」
說完也不管卡雅聽沒聽見,直接擰開瓶子往傷口上一倒。
「嗚嗯!」
櫻桃紅顏色的藥水落在傷口上立刻如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一樣沸騰起來,強烈的疼痛讓卡雅差點慘叫出聲,額頭上立刻冒出大顆大顆的汗水。
同時,一圈旋轉的如同灰色煙霧的東西飄了出來。
會疼是好事,說明負能量侵蝕的程度並不算高,神經也沒有完全壞死。
見有點作用,裴仁禮又摸出一瓶同樣倒上去,只不過這次反應沒有之前那麼激烈。
卡雅已經疼的有些意識朦朧了,恍惚間她看到裴仁禮遞過來一瓶灰黑色的藥水:
「喝了它,我先給你包紮。」
幾乎所有入口的藥水都是拇指大的瓶子封裝,分量也都是抿一口的級別,倒不是因為藥水太多會稀釋藥效,而是如果戰鬥中藥水喝多了很容易上廁所……
裴仁禮麻利的將卡雅的衣袖橫著扯下來,迭兩下做成簡單的繃帶。
作為經常受傷的人群,如何急救實屬冒險者的基本功,繃帶這種東西當然也都有準備。不過平時都是放在背包里,就算赴宴全副武裝,也沒人回背著那玩意兒去,所以只能用衣袖湊合一下了。
灰黑色的藥水不太好喝,但效果不錯,卡雅好像多了不少力氣,意識也清醒了一些。
她看向正在忙活的裴仁禮:
「這是什麼藥水?」
「虛假生命藥水,喝下去能激活一個同名的死靈學派法術,暫時增強生命力。」
「虛假生命?死靈法術?難怪一股子血腥味兒。」
其實卡雅嘗出來的血腥味兒並不是死靈法術的關係,而是這瓶藥水在製作的時候加入了新鮮羊血……
還是先不告訴她好了。
系上繃帶,裴仁禮說:
「放心,你死不了,頂多以後穿晚禮服的時候會露出肩膀上的傷疤,不過以你的尺寸來說,低胸晚禮服也不好看。」
卡雅氣惱的拍了裴仁禮一下,都到這時候了,他居然還在胡扯。
看的出虛假生命藥水確實有用,至少卡雅有點體力了。
但說起來很輕鬆,實際上卡雅的傷裴仁禮根本無法處理。
這一串操作都不過是應急,治療藥水的再生能力和負能量互相中和對抗,可以暫時緩解負能量對身體的侵蝕,但無法根除,不管用多少治療藥水都不行。
想要完美祛除,除了使用特定的魔藥外,就得靠牧師的復原術,可現在上哪找牧師啊。
時間拖的越久,就越是不利,到時候截肢都是小事,一命嗚呼也不是不可能。
負能量對於活人來說,就是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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